看得透,昨夜就不会让他走了,他给你的碎片,你贴身收好,别让仙庭的人看见。”李安默默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李安盯着舆图,目光钉在那片火海上没有挪开,他沉声问道:“我下界那条转化的路,能不能照搬?”问这话时,他攥着碎片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一碗水能倒进碗里,一片海倒进来,需要一整片天地那么大的容器。”老七摇了摇头,“老夫找了万年没找到,直到你炼成归墟,才看到一线可能,可那线可能需要的东西,老夫给不了,得你自己去找。”他说“给不了”三个字时,头一回显得有些老。
李安忽然想起天梯上的考验化身,开口问道:“师父,刑天道君当年把您的炉子逼下界,是不是也算准了您会拿下界做试验?”老七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算准又如何,他算准了老夫会赌,却没算准老夫赌赢了。”老头说罢灌酒,不再言语。
李安握住怀里那片焦黑碎片,碎片又烫了起来。
无数重痛苦低语重新响起,这一回他有了准备,咬着牙听,那片嘈杂之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却执拗。
那声音疲惫地说道:“我们好疼,疼了一万万年了,下面的那位有了归处,我们呢?”问完,那片低语沉沉散去,碎片的烫意也跟着退了。
李安缓缓闭上了眼,过往的种种在心底翻了上来。
他想起原初之暗消散前最后那句话,那个吞噬了无数世界的黑暗,在被炼成归墟的一刻,轻声说过“原来存在是暖的”。
一碗水有人端了,一片海还在火里熬着,就一句“我们呢”,不喊冤不叫屈,问得他鼻子发酸,差点当场就破防了。
李安再睁眼时,目光已经定了。
李安看向老七,沉声说道:“师父,容器的事,我来想办法。”他说得平平常常,像在接一件再小不过的差事。
老七把酒葫芦塞进他手里,神色复杂地说道:“别急着应,这路一旦走上去,刑天要杀你,余烬要吞你,骑墙那几位还要拿你下注,你在下界那套摆烂日子,到头了。”他说这话时,脸上的醉意全消。
李安仰头灌了口酒,辣得直龇牙,他抹了把嘴,笑着说道:“到头就到头吧,反正我烂着烂着,也没少管事。”酒液入喉,他眼底反倒亮了起来。
老七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劝,也没笑,只是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山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那灰衣撑伞人不知用了什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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