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三大妈在屋里转了两圈,开始盘算见面那天做什么菜。
阎埠贵坐在原处,拿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划掉,重新写。
消息第二天在院里传开。
三大妈去水池边洗菜,碰见赵大妈。
两人头碰头说了几句,赵大妈一拍手:“于家的姑娘?我听说过,人不错。”三大妈压着嗓子:“王婶牵的线。先别往外说,等见了面再说。”
可这话说完不到半天,前院后院都知道了。
贾张氏在水池边碰见赵大妈,问了一嘴。赵大妈漏了两句。贾张氏回了西厢房,跟秦淮茹说:“阎家要给解成说媳妇了。”
秦淮茹说:“那是好事。”
贾张氏撇嘴:“好事是好事,就看阎埠贵舍不舍得出钱。他那个人,抠了一辈子。”
何雨柱从食堂回来,路过前院,听见三大妈跟赵大妈在水池边说得热乎。
他没刻意听,可“于家姑娘”“王婶牵线”“阎解成”几个词还是往耳朵里钻。他脚步顿了顿,提着饭盒继续往中院走。
进了耳房,他把饭盒搁在桌上,没急着吃。何雨水还没下班,屋里就他一个。他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搭着膝盖,眼睛盯着地上那块磨得发白的砖地。
阎解成都要相亲了。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句话,赶都赶不走。阎解成比他还小,王婶愿意给他牵线。阎埠贵抠成那样,连见面礼都只肯出两样,可人家到底有个家。爹妈在,有人替他张罗。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这间屋。耳房,一间,靠墙一张床,靠窗一张桌子。妹妹何雨水在里间搭了个铺。前两年雨水小,他一个人拉扯着过。
如今雨水上了班,能自己顾自己了,可他这屋里还是冷锅冷灶。下班回来,一个人。上班走了,也是一个人。
他不是没想过。张桂芝那回,他本来觉得挺有戏。姑娘人好,爽利,不嫌弃他是个厨子。
可后来黄了。他当时没觉得怎样,只当是没缘分。
可日子就怕对比,他觉出点别的味儿来。秦淮茹那件外套、那双袜子、那句“你收什么,你哪会叠衣裳”,像是根细绳子,一圈一圈往他身上缠。他那时候没觉出来,现在回味,心里堵得慌。
阎解成相亲,王婶牵的线。
王婶当初也给他张罗过。
后来黄了,王婶再没提过。大概是觉得他这事不好办,又或者院里那些风声传出去了,人家不愿意沾。
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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