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那地方不轻松。”
“挡车工。”姚雪说,“三大妈傍晚在院里说的,让咱们院都沾沾喜气。我想着,雨水这丫头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着落了。”
林远在桌边坐下,倒了杯水。何雨水分了好单位,傻柱自然高兴。可他心里清楚,何家这份喜气,怕是很快就要被贾家那摊事稀释掉。
傻柱对秦淮茹那股热乎劲,不会因为妹妹毕业就收住。反倒可能觉得肩头轻了,更能腾出手去贴补贾家。
“你在想什么?”姚雪看他出神。
“没什么。”林远说,“就是觉得,何雨柱这人,以后有的烦。”
姚雪把针往鞋底上一别:“那也得他自己明白。旁人劝不动。”
林远点点头。姚雪收起针线,起身去热饭。两人吃过晚饭,又说了会儿闲话,便早早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穿了件半新的浅灰衬衫,由傻柱陪着去纺织厂报到。兄妹俩经过前院时,林远正在门口擦车。何雨水停了一下,叫了声“林远哥”。
“去报到?”林远问。
“嗯。”何雨水点头,眼里有光。
“好好干。”林远说。
傻柱在旁边催:“走吧,头一天别迟了。”
何雨水朝林远笑了一下,跟着傻柱出了院门。
七月中旬,天气热得不像话。柏油路被太阳晒得发软,自行车骑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印。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上的蝉叫得撕心裂肺,从早到晚不停歇。中院水池边的青砖地整天湿漉漉的,谁家泼了水,转眼就蒸干了。
就在这燥热里,街道办贴出了新的通知。
通知贴在胡同口电线杆上,红纸黑字:动员城市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参加农业生产,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旁边还贴着一张白话文写的号召书,说农村天地广阔,知识青年大有可为。落款是街道办和区团委。
消息传进四合院,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头一个炸起来的是阎家。阎埠贵下班回来,看见通知,脸当时就绿了。他站在电线杆下看了好几分钟,把每一个字都嚼了一遍,才阴沉着脸进了院。三大妈已经听孙婶说了,迎出来问:“他爸,这上头说的知识青年,是不是包括咱们家解放?”
阎埠贵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高小毕业的也算。说是十六岁以上,自愿报名,但街道上会挨家挨户做工作。”
三大妈手一抖:“那解放……”
“先别慌。”阎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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