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热内陷。”
“灌了几剂药了?”
“七剂。”
“有没有汗?”
“有,可汗出而热不退,是热邪深入,表散无功。”院使的声音越说越低,“殿下,臣等已经用了白虎汤、竹叶石膏汤,又加了大剂量的犀角、生地,可……”
他没往下说。可那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林昭站在床边,看着朱元璋的脸。
朱元璋闭着眼,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在转动,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含含糊糊的字。
林昭俯下身去听,听见他在说“标儿”。
林昭的手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他直起身来,环顾殿内。
朱棡的目光落在朱元璋脸上,眉头拧着。朱椿还在念经,念珠转得比方才快了一倍。
朱橚拿袖子擦眼睛,这回擦得急了,袖口都湿了一片。朱桂缩在墙角,一声不吭,整个人像要嵌进墙里去。
朱棣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
“四弟。”林昭道
朱棣转过头来。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朱棣顿了一下,走过来,站在林昭对面,“大哥,父皇这病……”
“太医在治。”林昭打断了他。
朱棣点了点头,默然不语。
“父皇……”朱标低唤一声,见朱元璋眼皮颤了颤,嘴唇翕动,忙凑近去听。
他喉咙里咕噜一阵,吐出几个含混的字:“……标儿……热……水……”
朱标赶紧端过温着的竹沥水,用小银勺一点点喂进去。水顺着皇帝嘴角流下来,打湿了枕上绣的金龙,被水渍洇得模糊一片。
朱棣忽然悄没声地往后撤了撤膝盖,眼看就要退到殿门边的阴影里。
林昭眼角一直挂着这个四弟,此时头也不回,只淡淡开口:“四弟要去哪里?”
朱棣身形一僵,旋即便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低声道:“大哥,臣弟这身袍子方才给父皇擦汗,沾了药渍,想回去换一身再来侍疾。”
林昭这才转过头,目光平推过去,竟压得朱棣微微一怔。
“父皇病危至此,”林昭道,“为人子者,当此之时,便是袍子烧了,也该守在榻前。衣裳脏了,打发个可靠的内侍去取便是,四弟,你说呢?”
朱棣站在原地,慢慢转过身来,深深地看了林昭一眼,“大哥教训得是。”
林昭收回目光,他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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