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雷骨,缠绕着我的神魂。这些荆棘,汲取的不是我的力量,而是我的记忆和情感。每当我试图去想星澜,荆棘就会收紧一分,带来钻心的痛楚,仿佛在警告我:遗忘,是唯一的解脱。
而最让我绝望的发现是——念澜的气息,不见了。
那团微弱却纯净的光球,那个曾在我眉心处黯淡下去的女儿,消失了。连同她那声稚嫩的“爹爹……疼……”,一起被那女子的精血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们母女俩,一个被“净化”消散,一个被彻底抹除。
只留下我。
一个被掏空了所有关联,只剩下一个空洞名字的“晓白”。
我成了这玉佩世界里,唯一的、绝对的孤本。
在这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我学会了另一种“生存”方式——不是依靠记忆,而是依靠“痛觉”。
既然记不住她的样子,记不住她的声音,那我就记住痛。记住每一次荆棘收紧时,灵魂被撕裂的感觉;记住每一次试图呼唤她名字时,喉咙(尽管没有喉咙)被堵住的窒息感。我把这些痛觉,像珍珠一样一颗颗串起来,挂在虚无的灵魂颈项上。它们是丑陋的,是狰狞的,但至少,它们是真实的,是存在的证明。
我开始在这片废墟里“行走”。虽然身体依旧无法动弹,但意识可以游离。我走过曾经星澜爬行过的碎石路,试图用意识去感受她留下的血痕,但那里光滑如新;我走到她曾经依偎过的“小腿”旁,试图捕捉她发丝的香气,但那里只有雷骨的铁锈味。
一切痕迹,都被那场“重塑”打扫干净了。
只有在我意识游走到玉佩最边缘,贴近外壁的地方,偶尔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不属于这里的气息。不是那女子的墨香,也不是凡人的血腥,而是一种……类似“注视”的感觉。
很淡,很飘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般的屏障。
有时候,那注视会带来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即逝;有时候,那注视又会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在责备,在怨恨。
我无法确定这注视的来源。是那女子偶尔的回望?是星澜消散后残存的、连净化都无法抹去的执念碎片?还是……念澜并未完全消失,而是被挤压到了玉佩的夹缝中,在偷偷地看着我?
每一次捕捉到这注视,我都会不顾荆棘的撕扯,拼命地向那边靠拢。哪怕只是靠近一丝毫厘,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慰藉。我会用尽所有残存的意念,在那壁垒上一下下地撞,试图传递一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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