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身子骨就弱,是个娇贵人,比不得我们这些,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
他这句七弟,咬的极重,脸上的温润的笑容,像极了萧珹,只是,还做不到二殿下那样滴水不漏,处处透着浮躁
萧珩看着他,只觉得无趣:“已无大碍,不劳挂念。”
萧珣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身后又传来一个,更温和的声音。
“六弟,七弟如今是储君,你该称殿下。”
萧珹从廊下走过来,他今晚穿了一身靛蓝色朝服,腰间系着玉带,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好一位贤王。
他走到萧珩面前,微微欠身,像是在为,不太懂事的弟弟解释。
“六弟从小性子直,说话不太讲究分寸,殿下别跟他一般见识。”
“今日宫宴,是殿下册立之后,头一回正式受百官朝贺。
不必紧张,孤陪着殿下一同入席,也好让百官看看——”他停顿了一瞬,自然的把话接完了,“看看天家兄弟和睦。
萧珩看着面前这两个兄长。
一个站在左边,摆着兄长的架子;一个站在右边,要借他抬高自己。
他们都在说同一句话——我们是兄弟。
但他们真正想让群臣看到的是——萧珩虽然是太子,他依然是他们的幼弟。
也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在朝堂上立足。
萧珩站在那里,眼中泛起戏谑。
他们在争,在试探,在想方设法地,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弯起嘴角,正要开口
“放肆”
整座太和殿,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下去,山呼万岁之声,震得殿顶的琉璃灯都在微微发颤。
皇帝从殿门外走进来,目光如刀锋般凛冽。
“萧珣,你方才称太子什么?
萧珣张了张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人当众剥了衣裳。
“圣人制礼,定君臣之分,明尊卑之序,太子者,国之根本,君之副贰,谁给你的胆子,在太子面前以兄长自居。”
萧珣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瑟瑟发抖:“儿臣不敢。”
皇帝没有看他,目光转向萧珹,萧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垂下头去
“君臣之分,犹天地之不可易也,萧珹,你素来博学,可知道欺君犯上是何罪?”
“儿臣不敢”
“太子是君,尔等是臣,谁再敢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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