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才考上的进士,我才十五,也不知道他急什么。
“王侍郎盼着你考状元回去,给他长脸呢,你越年轻,他面子越大,不是?”赵平在旁边补了一句。
王禹州又被补了一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憋出一句:“你等着,等到了武举考场,我倒要看看,你打不打哆嗦,别像上个月似的,练字都不会写。”
赵平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朵根都红了,把《武经七书》往面前一挡,含含糊糊的争辩“我那是睡迷了。”
说起状元,萧珩的目光,扫过坐在窗下的林清和,猛得怔住。
林清和手里,翻着一本《文献通考》,书页已经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用蝇头小楷写的批注。
阳光,从身后的窗棂里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面褙子,通身上下,只在袖口镶了一道暗青色的滚边。
没有束冠,用一根青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日光,染成极淡的金色。
坐在那里,恰如空谷幽兰,满室堂皇,竟都成了陪衬。
翻书时,指尖的动作轻缓,带着不经意的优雅从容,好似自成一方天地。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清和,”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艰涩,“你呢,何时回乡应试?”
林清和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到他脸上,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睫:“臣才疏学浅,便不下场一试了。”
才疏学浅,这四个字落在萧珩耳朵里,分外刺耳,他反复咀嚼,却终究没想到其他释义。
萧珩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本《文献通考》上,那上面的批注,他曾逐一抄阅,条理分明,见解独到,连沈约那样严谨的人看过后,都言“后生可畏”。
那可是林清和啊,这些年,三更灯火五更鸡,纵是酷暑严寒,她都未曾懈怠过一日。
为何? 为何?
萧珩的喉头,像是压了千斤重担,他当然不会规劝清和,他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便是再无回转的余地,何必再为他徒增烦恼。
只是,只是,萧珩还是不住的惋惜,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天下儒生夙愿,莫过于此。
清和那样的才华,唯有悬于金榜,名扬天下,令世人称颂,方才对得起他,寒窗苦读,十年如一日,如今却……
在心底哀叹一声,萧珩开口“东汉时,哪里有科举,张仲景做《伤寒杂病论》,活人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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