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陛下放心,殿下此番,并无大碍。”皇帝没有回应,只是又看了阿珩的伤口一眼。
周济之顿了顿“只是恕老臣多嘴,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望殿下日后,审慎行事。”
等周济之退下之后,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阿珩靠在软枕上,眉骨上缠着纱布,脸上的血污,已经擦干净了,衣领上还留着几滴,没来得及擦掉的血点子。
他心虚得抬眼瞄皇帝,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子玉,阿珩当时就是看,二哥快被打死了,没想那么多。”
皇帝在榻边坐下来,看着他的伤口,仔细检查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掺和他们的事。”
“告诉过。”
“朕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们不配做你的兄长。”
“告诉过。”
“那你还去。”
皇帝的声音带着愠怒,但更多的是后怕“你知不知道,萧珣那一拳要是打实了,你现在,就不是好好得坐在这里,听我讲话了。”
阿珩本能地辩解:“他打不中,霍师傅教过我怎么预判对手的出拳方向,他盛怒之下气力虚弱,那一拳,就算我躲不开,也不会掉下去。”
话说到一半,他识相得停了,经验告诉他,跟母亲顶嘴,一般没什么好下场。
“我错了,我不该去拦。”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把手放在他头顶,像撸小猫似的给阿珩顺毛
“他们不重要,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们在朝堂上攻讦也好,在暗地里自相残杀也罢,都由他们去,大周不缺皇子。
而你,阿珩,你身上系着江山社稷,系着大周国祚,他们不值得你关心,更不配让你冒险。”
阿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锦瑟在殿外叩了两下门框,说禁军统领王崇简求见。
王崇简是来请罪的,他今日散朝后,直接回了兵营,听到消息,只觉得肝胆俱裂,但等他赶到时,六皇子已经被钉在桥栏上了。
他跪在金砖上,把佩刀横放在身前,声音沉重:“禁军护驾不力,臣罪该万死。”
皇帝的语气淡漠:“宣政殿外,二百禁军,拦不住一个武夫,朕养你们是为了好看吗?”
王崇简跪在地上,没有辩解,只是把额头贴在手背上。
皇帝又道,“金水桥所有侍卫刺配边疆,今日当值禁军全部罚俸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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