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什么歹人,便挥了挥手说快回去,这几日城里不太平。
王禹州连声道谢,等捕快走远了才收起扇子退回阴影里,额上已经出了一层极细极薄极隐秘的冷汗。
终于抵达河坊街时夜色已经深浓。
整条水巷被数千盏灯映得如同白昼,画舫从桥洞里缓缓穿过。
船头上抱琵琶的女子正弹着一支勾人的曲子,歌声飘过水面,落在两岸的石阶上。
空气里弥漫着混杂脂粉、酒香和水草腥气的浓腻气息。
林清和没有带他们走河坊街的主道,那里人多眼杂,难免会遇到排查的捕快。
她拐进旁边一条,岔巷,巷子里堆满了酒坛和空花盆,地上漫着一层,从主道溢过来的水渍。
穿过这条岔巷,来到一处偏僻的石桥上,这里几乎没什么游客,站在桥上 能把整条河坊街的灯船尽收眼底。
阿珩趴在桥栏上往下看,胭脂色的河水倒映着万千灯火,画舫从桥洞里缓缓穿过,琵琶声和笑声飘上来,被河风裹着在空中打旋。
但他很快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在那些画舫的灯光照不到的河岸暗处,停着好几艘没有挂灯的乌篷船。
其中一艘的船头,蹲着两个人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灰布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艘船和整条河坊街的喧闹热闹,格格不入,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那人抬起头,往桥这边扫了一眼,露出下巴上一道丑陋的刀疤。
阿珩没有动,连呼吸都保持平稳,目光和那道刀疤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林清和也看见了那艘船,她低下声说那条船吃水线压得很深,不像是游船。
阿珩问是货船吗?林清和沉默片刻,“说也可能是人。”
佑安不知何时已站在阿珩身后,手已从袖中伸出,刀柄被握得极紧。
低声道“殿下往前走吧。”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石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一群穿着黑色短靴、腰间佩刀的汉子,从河坊街主巷一路跑过来,沿途推开挡路的游客,直直地往石桥这边冲过来。
为首那人手里举着一块腰牌,高声喊道“奉苏州府胡大人之命,捉拿从扬州潜逃的盐案要犯,所有人等一概不许妄动。”
主街游客顿时乱作一团,往石桥上冲来,阿珩夹在人群中,被挤得差点踩空,佑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扯到自己身后。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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