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碰了一下阿珩的手肘,指向左边巷口。
阿珩说了句走,赵平没有恋战,转身跟上队伍,四个人同时拐进水巷深处。
身后传来胖汉子的怒吼,和追过来的脚步声,但那些人喝得太多,没追多远,就喘得蹲在巷口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水巷里很暗,两旁的灯笼,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几盏油灯还在风里摇摇晃晃。
林清和走在最前面,这条巷子白天是通的,但现在前面一户人家正在修缮院墙,碎石和泥浆堆了半条巷子,把通道堵得只剩一人宽。
不能硬挤,万一前面有追兵,只能一个个通过的路,太容易被堵死。
她转身带着队伍折返,沿着另一条岔巷往石桥方向走。
有个婆子在巷子里烧纸钱,大约是祭奠亡人。
她一边烧,一边用苏州话悲凉地哭喊着什么,河风一吹,烧到一半的纸钱呼地飞起来,漫天漫地地飘。
其中一张带火的纸钱,正朝阿珩脸上飘过来,佑安,将阿珩拉到身后,用袖口挥开纸钱,火舌舔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佑安!没事吧。”
佑安低头看了一眼,把手背在身后蹭了蹭,说了句没事的。
林清和停下来听着婆子的哭喊,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她说这婆子在哭她男人,她男人是扬州盐商家的账房,被人害死了,案子一直没破,她在扬州待不住就躲来了苏州。
一行人,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走出岔巷时,巡夜的衙役排着队,从石桥上经过,手里提着灯笼,腰间挂着锁链,正在沿街盘查路人。
为首的捕快拿着画像,大约是这几日苏州城里接连出了好几桩案子,知府下令严查。
赵平一把,将阿珩拽进石桥拱洞的阴影里。
林清和紧贴在他们身后,佑安无声无息地侧身护在阿珩身前,手已按住怀中短刀的刀柄。
捕快发现了他们,提着灯笼往桥洞这边照过来,喊着谁在那里。
王禹州从阴影里走出来,扇子摇得不急不缓,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朝捕快拱了拱手。
说几位大哥辛苦了,我们兄弟几个出来买宵夜走岔了路。
他把手中那壶桂花酿往前一递,说这是从小弟打的桂花酿,大哥们值夜辛苦,喝杯酒暖暖身子。
捕快看了看王禹州那身月白绸衫,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壶酒,大约是觉得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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