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边那扇角门,不情不愿地开了一道缝。
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门房,探出半个脑袋,目光极快地在这三个陌生人身上扫了一圈。
打头的是个穿着靛蓝短褐、袖子撸到肘弯的壮实家丁,后面跟着个摇竹扇的月白绸衫少年,再往后还站着一个穿青衫书生。
门房的目光在阿珩身上停留了一瞬,大约觉得,这书生长得过于清正了些,但也没多想,只是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问找谁。
王禹州上前一步把竹扇合在掌心里,拱了拱手,笑得不卑不亢,说我们是京城来的,和贵府的林清和是同窗,路过苏州特来拜访。
门房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大约觉得这个摇竹扇的不像什么正经人,但又挑不出毛病,便冷着脸说了句等着,转身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侧门才重新打开。
这次出来的是个管事嬷嬷,脸上的笑容,是标准世家奴仆的那种客气。
嘴角上扬,眼角不动,声调不高不低不冷不热,说清和少爷回府探亲,近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请诸位改日再来。
说完便要关门,赵平往前迈了一步,王禹州的扇子及时压在他肩膀上,又朝管事嬷嬷笑着说我们大老远从京城过来,不见一面实在过意不去。
嬷嬷脸上那层客气开始变薄,说少爷在静养,不能打扰。
就在这时候,院子深处,传来一阵骚动,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紧接着是一个极尖利极高亢极愤怒的声音在喊——“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
那声音隔着好几重院墙传过来,已经有些失真了,但阿珩还是听出来了。
是清和!他站在门外,青衫被河风吹得轻轻拂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被碎发遮住的眼睛,沉了下来。
他对管事嬷嬷说让开,声音不大,但到底久居禁中,虎威不散,还是另管事嬷嬷愣了一瞬。
她想说什么,但王禹州已经侧身挤进了门缝,赵平紧跟在后面,用肩膀把门顶开。
嬷嬷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她大约不知道该不该喊人。
院子里有几个家丁闻声围过来,赵平挡在阿珩前面,袖子已经撸到了肘弯以上,露出小臂上,在演武场练出来的结实肌肉。
骚动声是从祠堂方向传来的。
阿珩穿过西跨院时看见月门前跪着好几个下人,没人敢进去。
祠堂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激烈的争执,清和的声音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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