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刀锋,刀锋擦着他的耳廓劈下去,带走了几根头发。
他在侧身的同时反手一刀,刀刃自下而上,削向虬髯大汉握刀的手腕,大汉急退一步,刀锋划破了他的护腕,血从裂口里渗出来。
沈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紧跟着劈向他的膝盖。
弯刀下压格挡,两刀相撞溅起一簇极刺眼的火星,照亮了两张同样冷硬的脸。
刀疤大汉咧嘴笑了一下,用生硬的汉话说了一个字——“值。”
他挥刀又劈了过来,这一次沈渡没有再躲。
他迎上去,刀锋和弯刀绞在一起,然后他猛地一拧手腕,用刀背压住弯刀的内弧,顺着弯刀的弧度往下一滑——这是他年轻时在陇西和一个胡人老兵学的。
弯刀的内弧是死穴,刀背压住内弧,弯刀的劈砍力便被卸掉了大半。
虬髯大汉的弯刀被绞脱了手,旋转着飞出去钉在松树干上。
沈渡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踹翻在地,然后欺身而上,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刀尖抵着他的咽喉,声音极冷:“接应的人在哪。”
虬髯大汉嘴角淌着血,脸上还是那个笑。
他用胡语说了一句话,然后猛地偏头朝自己的肩膀咬去,衣领内侧缝着毒药,咬破即死。
沈渡反应极快,反手用刀柄猛击他的太阳穴,力道极沉,虬髯大汉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暗卫们已经将剩下的胡人逐一制服,圆阵被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胡人被卸掉了下巴和双手拇指,像一堆被拆散了关节的木偶,横七竖八地压在地上。
攥着皮囊的瘦高中年人也被按倒,皮囊被暗卫夺下来递给沈渡,沈渡用刀尖挑开蜡线,里面是一张羊皮地图。
图上的墨迹在篝火余烬映照下泛着暗红,不是墨,是血,血画的地图。
画的是猎场外围的所有隘口和暗哨位置,每一个哨位旁边都用胡文标注了换岗时辰。
这些时辰精确到刻,不是从外面观察能得到的。营地里一定有内应。
沈渡把羊皮地图折好塞进怀里,站起来环顾四周。
乱石堆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首,有胡人的,也有暗卫的。
一名暗卫被弯刀劈中了胸口,软甲被砍裂,血从裂口里涌出来浸透了半片衣襟。他靠在松树干上,用手捂着伤口,朝沈渡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行了。
沈渡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站起来对亲卫说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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