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不小了,顾太傅说有人七岁可以考功名,赵平七岁都开始学骑马了。”
“赵平学骑马摔了好几跤。”
“可是他现在骑得可好了。”
“阿珩不骑马,阿珩就坐马车——坐马车去,到了地方下车看一眼就回来,全程不下车也行,车窗上挂个帘子,阿珩从帘子缝里看一眼也算出去过了。”
皇帝把他的脸从自己面前轻轻推开,“你的药得按时喝,出去一趟药就凉了。”
阿珩立刻回头朝门口喊佑安,佑安在廊下应了一声,阿珩说“到时候,你把药壶带上。”
“哎,奴才把药壶揣在怀里,保证不凉,还可以在马车里放个小炭炉,药壶搁在上面一直温着。”
皇帝抚额“你倒是忠心”。
佑安在外面回了一句“这是奴才的本分”。阿珩转回来对着皇帝点了点头,一脸“你看佑安都说了”的表情。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七岁的阿珩爬到她膝上,眼睛亮得像太液池上,被月光照亮的水纹。
他不像五岁时那样一问就放弃,自己闷着。
他学会了磨人,绕着圈子说,换着角度问,被驳了也不气馁,换个姿势继续。
他把她的衣角攥在手心里揉来揉去,说子玉你带阿珩出去一次,阿珩以后就不闹了。
皇帝说五岁时你也是这样说的,说只要出去玩一次,就不出去了,阿珩被揭了旧账,耳尖微微发红,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说那不一样。
“五岁时阿珩是想出去玩,现在阿珩是想出去看看京城,看看朱雀街,看看那些铺子和茶馆和天桥,这是学习,不是玩。”
皇帝挑了挑眉,“顾之仪教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让你用在这里的?”
阿珩用力点头,“顾太傅说过,只读书不出门就是书呆子,阿珩不想当书呆子。”
“你不是书呆子,你是磨人精。”
“磨人精就磨人精,磨人精也要出去。”
皇帝把手里那份折子批完搁下笔,换了一本新的翻开,蘸了朱墨,继续写。
阿珩趴在她膝上安静了片刻,然后又抬起头,换了一种声音,像他小时候问“子玉你什么时候回来”时的声音。
“子玉,阿珩每天在窗户里看外面的银杏树,看了好多年,银杏叶子长什么样阿珩都知道,但是银杏树下面是什么样子,阿珩不知道。”
暖阁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炭火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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