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什么。你说,禁足大半年,怎么忽然就有了喜?太医院换了人,宫人换了一茬又一茬,那些经手的老嬷嬷一个都不剩。这不就是怕人知道吗。”
邻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举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把手里那卷旧书往桌上一拍:“子不语怪力乱神。皇家的事,岂是我等可以妄议的。”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在发抖,那卷旧书从他指缝里滑下去,书页散了一地。
穿绸衫的中年人冷笑一声:“老先生,现在不是谁在议,是全京城都在议。
你去东四胡同听听,去西市听听,连卖菜的都在嘀咕,七殿下为什么生下来就病恹恹的?
都是那东西反噬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嘘!”茶馆掌柜亲自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几位爷,喝茶喝茶,说点别的,今儿有新到的龙井,我请客。”
他把茶壶放在桌上,又加了一句,“五城兵马司,这几天在街面上巡逻,比平时多了一倍,几位爷还是悠着点。”
穿绸衫的中年人端起茶盏,不再说了,但掌柜的话本身也坐实了一件事,这风声已经大到了惊动五城兵马司的地步。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都有类似的议论。
布庄里,几个挑绸缎的妇人一边摸着料子,一边交头接耳,说皇后当年被禁足就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菜市口,一个卖鱼的摊主和旁边卖菜的吵嘴,吵着吵着忽然冒出一句
“我要是说了假话,让我跟七殿下一样病一辈子”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各自低头干活不再说话。
国子监旁边的书坊里,几个等书的学生在廊下闲谈。
有人说,沈家少爷没选上是因为皇后失了圣心,又有人接了一句——皇后娘娘何曾有过圣心。
几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闭了嘴,
整座京城像一口烧开了的锅,水泡从各处往上翻,咕嘟咕嘟地响,谁也不承认是自己添的柴。
束蓝布带的人站在东四胡同口,把孩子们唱的歌谣,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他旁边蹲着个卖糖人的小贩,那小贩是新来的,但束蓝布带的人认得他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贩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源头还是没找着,歌是货郎教的,货郎是从一个游方道士嘴里学的,道士出城了,往南去了,这条线断了。”
束蓝布带的人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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