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传到凤仪宫的时候,沈蕴宁正在佛堂里抄经书,鸿英从外面进来,脚步比平时急了些。
走到佛堂门口又硬生生刹住,站在帘子外面,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沈蕴宁没有抬头,笔下的字迹依然端正清秀。“说吧。”
鸿英便把外面的传言一五一十地说了,市井里传遍了,说皇后当年禁足时在凤仪宫里行了巫蛊之术。
说七殿下生来病弱是那东西反噬,说沈家少爷落选伴读,是失了圣心。
她说到一半声音便开始发颤,说到最后已不敢再看主子的脸。
沈蕴宁把笔搁下,将抄好的经书揭起来放在一旁晾干,她的动作和平日一样从容,手指没有抖,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巫蛊之术,”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他们倒是看得起本宫。”
她站起来走到佛龛前,仰头看着那尊观音,观音垂着眼,神情悲悯,她跪下去,拿起佛珠一颗一颗地拨。
这些年,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这个蒲团上,茹素,念经,抄佛经。
她以为安分守己就够了,以为只要自己不出错,就不会招来祸端,现在她知道,就算她不出错,也总有人要害她。
只要她还是那个人名义上的皇后,就躲不掉,她跪在蒲团上,把佛珠一颗一颗拨过去,最后闭上眼睛
“把宫门关了,免了六宫请安,从今日起,本宫不见任何人。”
鸿英愣了一下。“娘娘,那沈家那边是不是——”
“沈家那边,本宫管不了。”沈蕴宁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低,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本宫为了沈家,在这凤仪宫里跪了这么多年,现在,能替沈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在这扇门里,你听不懂吗?”
鸿英看着主子的背影,忽然发现娘娘的发间竟已经有了好几根白丝,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令。
毓秀宫里,宜嫔正在给萧珹整理书案。慧心把外面的传言禀报完。
宜嫔的手在萧珹的描红本上停了片刻,然后继续把本子码齐放在案角。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株开得正盛的石榴花,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谣言不是她放的,她没那个本事,但风已经起来了,她只需要让风,吹到该吹的人面前。
巫蛊之祸——这四个字太沉了,陛下听到这四个字,难道不会想起,当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