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
皇帝没有回答,她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他趴在她肩上把脸埋进她的领口,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阿珩不是故意的。阿珩也想跑快,也想爬高,也想放风筝,可是阿珩不能。”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喉咙里那股又要翻上来的咳嗽,压回去。
他压住了,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
“阿珩以后不吃药了。吃了药还是喘,没有用。”
皇帝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阿珩会好的,相信子玉,好不好?子玉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珩没有反驳,只是把脸重新埋进她肩窝里,过了很久,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回应,像是“嗯”,又像只是一声叹息。
那天晚上阿珩破天荒地没有抱着布老虎睡觉,他把老虎放在枕边和它面对面躺着,看了它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老虎拽过来塞进了被子里,佑安在门口守到很晚,暖阁里的灯一直亮着。
皇帝坐在床边批折子,阿珩睡着之后她搁下笔轻轻揉了揉眉心,然后听见阿珩在梦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她凑近去听,听了好几遍才听清。他说的是“阿珩不是”。
她伸手把他蹬开的被角掖回去,把他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拨开,窗外起了风,太液池上的夜风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
她靠在床柱上把手覆在阿珩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小,握在她掌心里像一片刚从枝头摘下来的嫩叶,还带着露水,她轻轻拢着那片嫩叶,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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