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二十几个人里,只有锦瑟有名字,不是别人没有名字,是不能让阿珩记住。
锦瑟对此从不多说,只是在每次新人来的时候,把规矩重复一遍,手脚要轻,嘴巴要紧,殿下问话就答,不问就不许开口。
这天傍晚,阿珩趴在窗下的榻上,布老虎被他放在膝盖上,银铃铛套在他手腕上,他正拿手指沾了杯里的温水,在纸面上画圈玩。
画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停下来,抬头问锦瑟:“姑姑,外面的花开了吗?”
锦瑟往窗外看了一眼,说开了,御花园的桃花开了。
阿珩从榻上滑下来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往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朝里间喊了一声“子玉,阿珩想看花。”
皇帝从折子里抬起头,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有些暗了,风不大,晚霞正烧得好看,她搁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牵起他的手。
阿珩的手很小,握在她掌心里像一个软绵绵的小馒头。
他走了几步便有些喘,但精神还好,一边走一边仰着头看廊下那盆文竹,嘴里念叨着这个阿珩认识,这个阿珩不知道叫什么。
皇帝一个个告诉他,他听了便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又加一句“阿珩明天会记得”。
他走不远,皇帝也不催他,两个人就这样慢慢走在回廊上。
晚风把他的额发吹起来,他忽然回过头仰着脸说“子玉,明天还带阿珩看花吗?”
皇帝低头看着他,说了声“带”。
他满意了,把手又往她掌心里塞了塞,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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