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每天现熬的,用散养老母鸡加火腿提鲜,撇了三层浮油才敢端上来,太医说殿下脾胃娇嫩,一丝油腥都受不住。
阿珩对这些精心烹制的食物没有任何兴趣。
第一天喂米油,锦瑟用小银勺舀了半勺,吹凉了送到他嘴边,他盯着那只银勺看了片刻,张开嘴含了一口,黏糊糊的没味道。
他皱起眉头看着锦瑟,表情像是在问——这是什么。
他咽下去一口,便不肯再张嘴,锦瑟再喂,他便把头扭开,脸埋在皇帝的袖子里,不出来。
换菜泥,菠菜泥绿莹莹的,加了半勺鸡汤调稀了喂他,这次有了戒心,只伸手去抓,抓了一手绿泥又往脸上抹,脸颊上顿时多了一道绿印子。
锦瑟赶紧拿帕子给他擦,他把脸扭到一边。
蛋黄更惨——蛋黄的腥味他大约是闻到了,勺子还没送到嘴边,他便把嘴抿得紧紧的,锦瑟的勺子在他嘴唇上碰了好几下,他就是不张口。
折腾了好几天,能想到辅食,轮流试了个遍,没有一样他肯吃的。
周济之愁得胡子都要揪掉了,阿珩刚得过一场病,身体比同龄孩子弱了好些,单靠奶水,已经不够补了。
锦瑟也在旁边劝——殿下,多少吃一口,吃了才有力气,阿珩听不懂这些,他只知道他不想吃。
喂的急了就生气,不哭也不闹,把嘴一抿,把头一扭,眼睛看着窗外那片模糊的花影,用小小的后脑勺对着所有人。
皇帝让人把碗端到自己面前,用勺子舀了一点米油送到他嘴边,他也不给面子,还是扭开头。
只是扭开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偷看了皇帝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生气。
皇帝把勺子放下,将他从锦瑟怀里接过来,低声说了句“不吃就不吃”。
阿珩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带着委屈的呜咽。
皇帝轻轻拍着他的背,他瘦得后背上的骨节隔着衣衫都能摸到,一节一节硌在她掌心里。
周济之跪在地上斟酌了很久,想了最后一个法子,他说民间有些孩子不肯吃米糊,但肯吃果泥,果泥有天然的甜味,比米油更容易接受。
陛下若不弃,臣可让御膳房试制些苹果泥,选最甜的苹果,去皮去核蒸熟,用小银勺刮成极细的果泥,试试看,皇帝准了。
苹果泥端上来时,阿珩已经又困又饿,靠在皇帝肩头,恹恹地眯着眼,锦瑟把那一小碟淡黄色的果泥放在他面前,舀了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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