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那时候沈彦之还在世,每次进宫议事,先帝都要赐座,军政大事悉决于沈公。
如今沈彦之不在了,新帝登基七年,沈家的人,连御书房的边都摸不着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庭之,“从今天起,沈家的人,不许再往宫里递帖子,不许打听皇后的事,不许在任何人面前谈论这件事。
有人问起,就说娘娘在凤仪宫为圣躬祈福,沈家感激天恩。
还有——”他的目光沉下来,“把你夫人管住。
心胸狭隘,这样的人,本是不堪为宗妇的,迟早给沈家惹祸。”
沈庭之被他的语气刺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沈约走出沈家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上了轿子,轿帘落下,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沈约想起了去年冬天,皇帝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他在旁边候着。
皇帝忽然问了他一句“沈约,沈家除了你,还有几个能用的人?”
他当时遍体生寒,没敢回答。
现在想来,陛下那时候就已经在算沈家的账,皇后被禁足,是真的犯了什么过错,还是陛下在布一个更大的局,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沈家这艘船已经漏水了,他能做的只是在船沉之前,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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