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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好好说话,不发脾气就好了。
这些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神。
他向来行事果决,从不为做过的事后悔。
可此刻对着祁知予这只肿得不成样子的手,他竟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车子急刹在医院急诊楼前,车子刚停稳,时泽聿就拉开了车门。
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左手,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急诊护士见他这架势,连忙迎上来带路。
清创室里,祁知予被安置在椅子上坐下。
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的时候,盐水渗进擦破的皮肉里,蛰得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祁知予咬着唇不肯出声,可眼尾不断泛红,睫毛被泪水打湿,沉甸甸地垂着。
时泽聿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环着她的颈窝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颈,声音压得很低:“疼就喊出来,不必忍着。”
祁知予本就憋着一肚子气,掌心的痛感又层层叠叠往上涌,听见他这话,心底的委屈和火气瞬间炸开。
她抬眼,视线恰好落在他近在咫尺的手腕上,没多想,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嵌进皮肉的触感很清晰,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像是要把这两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堪、所有的疼,都顺着这一口咬回去。
时泽聿身子微僵,却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手腕间的人,能感觉到她微微发颤的下颌,能感觉到她泄愤似的力道。
可手腕上传来的疼痛,竟远远比不上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发闷。
好像只有这样被她咬着,他才能稍微确定,她还在生气,还在闹。
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只剩一片毫无波澜的冷淡。
护士处理完伤口抬头,看见这架势吓了一跳。
刚想开口劝,就对上时泽聿递来的冷眼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只低头飞快地缠好绷带,低声叮嘱:“前两天别碰水,每天来换药,注意忌口……”
“知道了。”时泽聿淡声应着。
直到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他才轻轻动了动手腕,低沉的嗓音有点哑,“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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