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泽聿浑身一僵。
听见那声痛呼的瞬间,脑子里的火气像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
他猛地回过身,看见车门缝里露出来的半截苍白手腕,心脏骤然一缩。
“祁知予!”
他连忙伸手拉开车门,车门刚拉开一条缝,祁知予就缩回了手。
整个人蜷缩在后排座位上。
左手死死按在腹前。
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时泽聿弯腰探身看过去,呼吸猛地一滞。
她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已经肿了起来,指根到掌心一片骇人的青紫,指关节处红得刺眼。
整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眼看着她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咬得泛白,连痛呼都只剩细碎的气音,疼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轻轻关上车门,赶紧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手给我。”时泽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指尖悬在半空,怕再弄疼她。
祁知予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指尖攥成拳又被迫松开,冷汗浸湿了掌心的纹路。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不肯看他,眼泪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时泽聿喉结狠狠滚了滚,指尖悬在她肿起的手背上,连碰都不敢碰。
他猛地抬眼看向驾驶座,声音哑得厉害:“开快点,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从没见过时爷这副失有些慌乱的模样,连忙应声,油门踩重了些。
车里只剩祁知予压抑的细碎抽气声,时泽聿侧身坐在她身边,目光死死黏在她那只受伤的手上,心口像被钝刀一下下碾着。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才哑着嗓子开口,“祁知予,你就非得和我犟?”
祁知予闻言,缓缓回过头,眼眶红得透亮,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下意识想反驳,想说是他先动手拽人、是他蛮不讲理。
可手掌传来的钝痛一阵猛过一阵,连带着呼吸都发颤,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压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一滴滴砸在时泽聿悬在半空的手背上。
温热的液体烫得他指尖猛地一颤,像是有火顺着那滴水珠烧进了血脉里。
那一瞬,心里竟翻涌起一阵一晃而过的悔意。
要是刚才没那么用力关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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