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幼儿园的氛围以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速度在恶化。
最先表现出来的是孩子们。
小孩子的感知能力在某种程度上比成年人更加敏锐——他们还没有学会理性地过滤掉那些"不合理"的感受,所以当环境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时,大人们可能只是觉得"今天天气不好"或者"心情有点低落",但孩子们会直接地、毫无保留地表现出那种不安。他们就像是没有过滤器的探测器——环境中有多少异常,他们就会表现出多少反应。
午休时间的哭闹变成了常态。以前只有极少数孩子会在午休时哭,而且通常是因为做了噩梦或者想家。但现在,几乎每天都有十几个孩子在午休时突然惊醒,哭着喊着要找妈妈,或者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有些孩子在哭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抓着旁边小朋友的手——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唯一的依靠。
更令人不安的是集体噩梦的频率在增加。
从最初只有大一班和大二班的孩子受影响,到后来中一班、中二班也开始出现。那些被噩梦惊醒的孩子描述的内容出奇地一致——"黑黑的东西"、"很大的树"、"好多手在抓我"。一个中二班的小女孩在一次噩梦惊醒后,一直盯着教室的天花板,用手指着上面说:"那里有眼睛。"
陈墨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在灵觉视野中,天花板上确实有异样的能量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楼上——或者更准确地说,在天花板上方——注视着这间教室。那股注视带着一种饥饿的好奇心,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捕食者在慢慢睁开眼睛,用模糊的视线打量着即将成为猎物的对象。
暗影之树的根系已经渗透到了天花板里。
大一班的气氛最差。那个班有二十二个孩子,其中十五个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异常症状——失眠、噩梦、无故哭闹、食欲减退。有三个孩子的状况最为严重——他们几乎不睡觉了,整天瞪着通红的眼睛坐在座位上,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半。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空洞的光——不是失焦的空洞,而是某种东西正在从瞳孔深处向外注视的空洞。
老师们在尽力维持正常的教学秩序,但她们的努力明显是在徒劳地对抗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教唱歌的张老师在一次带孩子们唱歌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盯着窗外发了三十秒的呆,然后才像是被什么东西叫醒一样回过神来。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在微微发抖。
周老师的状况让陈墨最为担心。
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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