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老师,她都比上一次更加虚弱。她的皮肤开始出现一种不正常的灰色——不是苍白的灰,而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慢慢渗透出来的灰色。陈墨用灵觉视野观察过,发现那些灰色物质是符文阵法在通过她的身体向外扩展——阵法正在将她也纳入自己的结构中。每当他用灵觉视野观察周老师的时候,他会看到她的身体轮廓上覆盖着越来越多的灰色线条,那些线条在缓慢地生长、蔓延,像是一棵看不见的树在她的皮肤上生根发芽。
"我已经开始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周老师在最后一次和陈墨谈话时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不对,我还能听到,但那个心跳声不属于我——它属于地下那个东西。每一次它搏动,我的心脏也会跟着搏动。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我的心跳,哪个是它的了。"
她的手指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不是皮肤的干燥裂纹,而是更深层的、像是某种能量在从内部撕裂她的身体。裂纹中偶尔会透出微弱的灰色光芒——那是阵法正在通过她的身体向外扩张的迹象。
"三天之内。"她说,"也许两天。契约的绑定正在加速瓦解。我每天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缩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把我的'自我'挤出去。"
李老师的伪装也在崩溃。
她的黑色黏液——那种代表着"生命力运输者"身份的标志性物质——开始不受控制地从皮肤中渗出来。以前她还能用长袖和手套遮掩,但现在那些黏液从脖颈、面颊甚至耳朵里往外冒,无论如何都遮不住了。她开始在上课的时候频繁地用手帕擦拭脸庞——孩子们以为她在擦汗,只有陈墨知道那些黑色的液体根本不是汗。
园长注意到了这些异常,在早会上含糊地说了一些"最近天气变化大,请大家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但陈墨看得出,园长的"看守者"人格也在波动——她有时会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目光审视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看到那些手一样。有一次,园长在走廊里突然停下了脚步,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然后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迅速擦掉了。那个符文和墙壁上的符文属于同一体系——园长的看守者人格在无意识中泄漏出了属于阵法层面的记忆。
然后是圆脸男孩。
他在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出现在了幼儿园。但他的状态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超然。他看起来急迫、紧张、甚至恐惧。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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