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洗手间里不断传来各种声响——吟唱声、碰撞声、嘶吼声,还有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异噪音。每一次声响都伴随着温度的波动和能量的震荡,陈墨的感知力像是一台过载的仪器,疯狂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志愿者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步伐比进来时慢了很多,右臂微微颤抖着。陈墨的感知力立刻锁定了原因——他的右臂袖口上有一道伤口,大约三厘米长,从袖口的布料破口处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渗出的暗红色血液。
那不是普通的红色。那血液的颜色更暗,更浓,像是混合了什么其他的东西。
志愿者走出洗手间后,停在走廊里喘了几口气。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的小树。但很快,他就稳住了身形,用手帕按住袖口的伤口,朝周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陈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一次,距离近了一些,而且周老师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
“……这个比我想象的要强。“志愿者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C级……不,可能接近B级了。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周老师说了什么,声音太低,陈墨的感知力没能完全捕捉到。
“……我知道。“志愿者的语气变得急促了一些,“但我必须上报。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如果放任它继续增长……“
又是一段听不清的低语。
“……至少两周,也许更短。“志愿者的声音变得沉重,“两周之内必须来人处理,否则……“
后面的对话被一段突如其来的噪音掩盖了——走廊另一头传来几个孩子跑过的脚步声和笑闹声。
但陈墨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C级到B级。两周之内必须处理。否则会怎样?他没有听到那半句话,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否则“后面的内容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下午两点半,午休结束后,孩子们来到院子里进行自由活动。阳光在午后的天空中显得有些慵懒,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如果忽略掉那股若有若无的腐甜味道,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午后。
志愿者也来到了院子里。他已经换了一件新的衬衫——长袖,右臂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一些,但眼底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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