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结束三天后,林杰在厦门分局的临时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异常。
那是一间朝北的房间,不到十平米,摆着一张掉了漆的办公桌和一把摇摇晃晃的木椅。窗外是一堵灰色的水泥墙,墙根下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吊兰。林杰坐在桌前,把案件材料摊了一桌子——户籍档案、失踪报告、忆族的审讯记录、科研团队的初步分析,以及他自己这半个月来的调查笔记。
他在做最后的整理。按照特案调查局的流程,案件结束后需要把所有材料归档,形成一份完整的报告,然后封存。这是林杰的习惯,每一件案子结束时,他都会把所有数据再过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这一过,过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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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团队给出的数据是这样的:六名受害者,平均每人被提取的记忆总量约为两千个记忆单元。这里的"记忆单元"是特案调查局的量化标准,一个单元大致等同于一段完整的、有情感意义的记忆。两千个单元,大约相当于一个人从出生到成年所积累的全部重要记忆。
六个人,总计约一万两千个记忆单元。
但忆族的生理分析数据显示,它体内积累的记忆残留总量超过了二十万个单元。
二十万对一万二。缺口超过十八万。
林杰盯着这两个数字看了很久。 偏差不是小数点后的误差,而是将近十六倍的差距。这六个人不是忆族的全部受害者,甚至不是它的主要受害者。它们只是最后六个,被关在地下室的六个。在此之前,忆族已经"处理"了更多的人。
林杰推开椅子,走到窗前。窗外那堵水泥墙上方露出一线天空,灰蓝色的,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他想起忆族在审讯时说过的话:"他们自愿的。"那句话现在看来不仅是一句辩解,更是一个暗示。忆族的"生意"做了很久,业务范围远不止厦门的中山路。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吴建华的号码。
"吴局,我是林杰。关于忆族的记忆总量数据,我想确认一下。二十万个单元,这个数字准确吗?"
"准确。"吴建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里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我们做了三次独立测量,结果都在二十万上下,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五。"
"六名受害者只贡献了一万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说,还有其他受害者。"吴建华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十八万单元的缺口。"林杰说,"按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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