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个承诺能不能兑现。但他必须给她一个理由,让她在崩塌的记忆堤坝上再多撑一" />
西,我们可以把这些记忆还给你。"
他不知道这个承诺能不能兑现。但他必须给她一个理由,让她在崩塌的记忆堤坝上再多撑一会儿。
张敏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他叫李明,二十八岁,在一家贸易公司做报关员。我们认识了七年,结婚三年。他没有特别的爱好,就是爱看足球,只支持厦门本地的球队。他做饭不好吃,但洗碗很干净。他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一个酒窝,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其实性格特别软。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中山路的那家沙茶面馆,他紧张得把筷子掉在了地上。他求婚是在环岛路的海边,没有戒指,只有一朵从路边摘的三角梅。我说我愿意的时候,他哭了……"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在洪水到来前把所有东西都搬到高处。录音机的磁带轮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林杰静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不是浪费时间的倾诉,这些细节是证据,是李明存在过的证明,也是他们将要战斗的理由。
张敏讲了两个小时。讲到李明第一次见她父母时紧张得打翻了茶杯,讲到他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在她额头上亲一下,讲到他答应她三十五岁之前要带孩子去一次北京看天安门。这些记忆碎片在录音机的磁带上凝结成了实体的东西,不再只存在于一个正在被侵蚀的脑海中。
"好了。"林杰按下停止键,"足够了。"
张敏瘫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一种把珍贵物品交给可信之人保管后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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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将张敏转移到了厦门郊区的一家小旅馆。
这家旅馆远离中山路,位于岛外的集美学村附近,周围是安静的校园和老旧的居民区。选择这里有两个原因:远离忆族的核心影响范围,同时环境安静,不会给张敏增加额外的心理刺激。
办理入住时,前台的老太太多看了张敏两眼。林杰说:"我妹妹,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
老太太哦了一声,递过钥匙。
房间在三楼,朝北,窗外是一棵老榕树。张敏站在窗前,看着树叶在风中摇晃。林杰注意到她的肩膀放松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
"张敏,"他站在门口说,"这几天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我会每天来两次,带吃的和换洗的衣服。如果发生任何异常,立刻打我留给你的那个号码。"
张敏转过身。"林警官,"她背对着他说,"我开始忘记他的味道了。他以前用一款很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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