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余震,快到她还没来得及预判它的落点,那道光的终点就已经精准地落在了第四只狼的侧颈处。
没有试探,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早就知道它会在那个瞬间出现在那个位置。
破晓的剑尖沿着颈椎关节的间隙滑入,入肉寸许,不多不少。
那只狼的下颌在即将合拢的前一刻偏转了方向,她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它温热的吐息擦过,然后迅速远去。
狼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血从它的颈侧涌出,在白雪上洇开一片暗色,边缘缓慢扩散,像是有人将一砚浓墨倒在了宣纸上。它挣了两下,后腿痉挛,然后不动了。
剩余的三只狼在同一时刻停住了。
第一只撤回前爪,身体微微侧转,后腿蓄力。第二只和第三只后退了半步,它们的目光在楚思涵和地面上那具尸体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从锁定到迟疑,从迟疑到评估,然后它们同时呜咽了一声,三只狼退后,脊背压低,转身,消失了。
风沙很快填平了它们留下的爪痕。
楚思涵站在她侧前方三米处。
破晓还握在手里,剑尖沾着一线正在被风吹散的暗红。
他的呼吸平稳,左肩在动作中没有出现任何迟滞,像是刚从屋内走到屋外那么从容。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肩头那道裂口扫到她肋侧被撞击过的位置,再到她握着杖柄时手指微微发抖的幅度,然后收回去。
一只冰原狼的尸体躺在他脚边,血已经不再扩散了,边缘开始结冰。
鸦的呼吸急促,浅褐色的瞳孔在风沙中微微睁大,边缘那圈金色的光晕在那一瞬间亮了一线又暗淡下去。
她站在原地,手杖还横在颈侧,保持着那个最后的格挡姿势,花了几秒钟才慢慢将杖身放下。
她的手指在放下杖身时依然在发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消退后身体本能反应的那种细碎的、无法抑制的颤动。
“醒了?”她问。
声音不高,带着急促运动后的喘息。
“刚醒。”楚思涵走过来蹲下,把她斗篷下摆从积雪里拉出来,又确认了一遍她身上没有伤口。
他的目光在她颈侧那道极浅的红色划痕上停了一瞬——不到一毫米深,已经开始结痂了——然后移开。
“醒来看到你不在站里。顺着足迹追过来的。你走得不快,但风雪一直在填平你留下的脚印。填不平的地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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