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她的手依然保持着一种可以随时握紧的姿势,拇指微屈,指尖在膝盖上方一寸处自然蜷曲着。那个姿势让她的姿态在放松中仍保留着一层不需要思考的本能——即使在无法继续支撑的疲惫中,她的身体依然记得如何保持警惕。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他在难民星的三年里见过很多种睡着的方式——有人在完全放松中进入沉睡,有人在恐惧中半梦半醒,有人在梦中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起身的姿态。鸦属于后一种,但她的后一种和他在难民星上见过的那些人不同。那种警觉不是对危险的持续恐惧,更像是一种被长期携带的习惯。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停顿——不是因为左肩的灼痛,不是因为右臂的麻痹,而是因为他在意识到那种警觉的指向时,感知到了某种他之前没有明确承认过的东西。
鸦在货舱顶部被贯穿的那一刻选择了他。她的虫噬级机甲在失控前撞击了设备残骸才停下,她的能量刃切开了幽冥的背部装甲表面但没能切入结构层,她的冲锋路径在最后一刻做出了修正让战刀的横切只切断了推进器管线——这些动作背后的逻辑很明确,他在感知到那些细节时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她的冲锋不是为了击败幽冥,而是为了冒着必死的决心,来博得自己的一线生机。
他收回目光,重新平视前方。
舱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在低功率运转中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像一层极薄的背景音。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肩的肌肉——灼伤处的皮肤在被牵动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但他在那种痛感中同时感受到了另一种东西。
他的身体内部,异能细胞的活跃度比之前高出了将近一倍。他的感知范围在没有主动展开的情况下就已经覆盖了驾驶舱周围约十米的区域,包括舱壁外面那层正在缓慢飘落的雪粒。
他的精神力储量在昏迷期间不但没有衰减,反而比虚化发动之前更加充盈——那片在他意识中沉寂了很久的深海世界,此刻正在以更深的深度、更广的范围缓慢流动着,一阶段觉醒巅峰。
但是狂暴异能冲刷也带来了问题,他身体的每一寸经脉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此刻楚思涵连呼吸都会带出一阵阵的刺痛。
他伸出右手。指节在伸展过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持续的低温中僵硬后又重新回温,关节间的旧痕正在缓慢地恢复弹性。
异能结晶的能量在虚化过程中虽然短暂烧穿了猎隼的能量回路,但在逆向冲刷了他全身的异能细胞后,将他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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