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守鼎人这个组织还在,只要他们还有据点,有产业,有需要谋划的长期目标。
那么,禹主就不是一个无牵无挂的疯子。
他的行事就必定会有迹可循,会有所顾忌。
同时,民俗局也需要守鼎人这样一个底蕴深厚的组织,去替官方寻回那些失落在历史长河中的九州鼎。
所以,才形成了现在这样一种微妙的平衡——
守鼎人一直在各地活跃着,民俗局则在暗中监视。
偶尔,像今晚这样找准机会……割一茬韭菜。
当然,这一切看似完美的逻辑闭环,都有一个最根本的前提:
那就是民俗局目前,确实处理不了禹主这个超级大高手。
想通了这些,我心里觉得有些发冷。
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晚在老省道上的那一幕。
当禹主察觉到暗中可能还隐藏着其他变数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果断地逼退了雷振山和破军后,直接抛弃了那个还在阵法里苦苦挣扎的陈野。
独自施展遁术遁走了。
那份决绝,那份冷漠,哪里像是一个在乎手下生死的人?
而且,禹主作为守鼎人这样一个行事作风心狠手辣,为了达成目的全然不顾代价的邪修组织最大的头目。
他,又真的会在意那些所谓的手下们的生死吗?
那道套在禹主脖子上的“无形枷锁”,真的会起作用吗?
这个问题,我在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车厢里沉默了一阵,只有雨刮器单调的运转声在回荡。
雷振山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追忆之中。
“要是当年没那档子事……”
雷振山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英雄迟暮般的遗憾和感伤。
“要是你父亲,现在还执掌着第九处……”
听到父亲的名字,我浑身微微一震,立刻竖起了耳朵。
“以他的天赋才情,以他当年那种压得同辈人喘不过气来的惊艳……”
雷振山喃喃自语。
“再加上局里这些年海量资源的倾斜,他现在,恐怕早就已经突破那层桎梏,踏入那个境界了。”
雷振山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惋惜,还有一丝深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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