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看问题确实够毒辣,一针见血。”
你说的没错,这听上去,确实是最快的方式。
国家机器真要运转起来,守鼎人除了禹主,一个都跑不掉。”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重新投向前方被雨水冲刷的挡风玻璃。
雷振山继续说着,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但是,事情兜兜转转,算计来算计去。
最终的症结,又绕回到了禹主身上。”
“目前所有暴露在民俗局视线下的鼎主,也只有陈野一人,手中确切地持有碎片。
就以禹主这种视九州鼎为禁脔的尿性来说。
就算我们真的掀了桌子,把所有鼎主和喽啰全部打掉。
能从他们手里拿到多少关于九州鼎的碎片和情报……说实话,还是一个未知数。”
说到这里,雷振山顿了顿。
“这个,还暂且不提。
咱们就假设,民俗局真的不计代价这么干了,把守鼎人的据点全部拔除,把他的手下全部拿下。
那你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雷振山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我,说道:
“一个变成了孤家寡人,行事再无任何顾忌,而且实力还能稳压当代地师一头的禹主。
一旦他隐藏在暗处展开疯狂的报复,会让多少人半夜惊醒,彻夜难眠?”
“有些人啊……”
雷振山拖长了尾音,语气中的嗤然愈发明显。
“身居高位久了,把自己的那条命,看得比什么都要重得多。
他们不敢赌,也不愿意去承受一个发了疯的绝顶高手的怒火。”
闻言,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松了松,陷入了长久的默然。
雷振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已经彻底看透了这整件事的底色。
归根结底,所有的症结,其实还是因为民俗局本身的体制内,没有能够正面抗衡、甚至稳压禹主一头的顶级高手。
在对待守鼎人的问题之上,民俗局之所以表现得这般束手束脚,甚至不惜拿一线人员的命去填。
这……其实也算得上一种变相的妥协,和,制衡?
我在脑海中飞速地梳理着这条逻辑链。
是的,制衡。
民俗局需要禹主手底下的那些人,比如陈野、比如石敬,来给禹主上一个无形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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