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一开口便急着自证清白的。
却很少见到这样一个,像是早已预料到今日的。
真正的问题,出在查账的第三页。
监察原本翻得极快,账目清晰,字迹规整,显然不是仓促之作,可翻到第三页时,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这一笔,”他抬头,语气平直,“是谁补记的?”
执事嬷嬷几乎是下意识答道:“是沈学员。”
监察点了点头,又问:“那这一笔之前,为何空着?”
这一次,嬷嬷迟疑了,她的目光闪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却没能立刻接话。
这一瞬的空白,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这一迟疑,已经够了。
监察合上账册,又缓缓翻回前页:“再往前翻。”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室内显得异常清晰。
越翻,越安静。
账目清楚得近乎冷酷,不是那种“看起来没问题”的清楚,而是经得起反复推敲的严密。
每一处改动,都有旧账对照;每一处补记,都标明了日期、经手人、依据来源;
甚至连为何当年未记、后来为何补录,都有旁注。
这不是临时应付,不是补救,更不是仓皇自保,更像是,早就等着被查。
“结党?”监察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静室中显得极其突兀。
“你们见过,结党的人,把所有退路都写在纸上吗?”
这句话落下,场中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次“被动应查”,这是一次主动迎检。
“这位沈学员,”他合上账册,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你为何要把这些旧账,一并整理?”
沈昭宁站得笔直,语气平稳。
“因为不整理清楚,日后追责,只会追到最近的人。”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自保,像是在替自己留后路。
监察却接了一句:“最近的人,往往不是问题的源头。”
沈昭宁没有否认,她点了点头。
“所以,源头我也标了。”
她伸手,指向账册后附的一页。
那一页,并不起眼,却列得极细,历年经手人、交接时间、职责范围,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
没有指控,没有情绪,只有事实,方监察合上账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心惊的话:“这些账,我要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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