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说完他端着茶杯走了。
沈知意走到白楚楚面前,把那件外套捡起来,轻轻披在了她裸露的背上。
“跟我来吧。”
白楚楚被沈知意带到了二楼东侧的客房。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窗帘拉开,能看到庄园的草坪和远处的喷泉,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得有点不真实。
白楚楚站在窗边,身上还披着那件薄外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条纯白挂脖裙的带子还好好地系在脖子后面。
刚才的事情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以前陆清雅只会在她犹豫的时候说“你自己想想清楚”。
而那句话的意思她听了太多遍了,翻译过来就是“你知道不照做会怎样”。
但苏牧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气很大,但没有捏疼她。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对在这种情况下强迫一只鹌鹑没有兴趣”。
鹌鹑。
白楚楚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她确实就是一只鹌鹑。
从小到大,在父母面前是乖女儿,在老师面前是好学生,在同学面前是老好人。
谁让她帮忙她都帮,谁对她说重话她都忍。
小时候村里的小孩抢她的文具盒,她不敢要回来。
长大了室友用她的洗衣液用了一学期,她也不敢提。
到了研究生阶段,陆清雅把她选进了课题组。
一开始只是正常的学术指导。
后来慢慢变成了端茶倒水,再后来变成了帮忙处理私事,再后来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每一步她都在退。
退到最后,退无可退了。
她就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一眼就腿软。
但她连跳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家里还指望着她这个“全村唯一考上复交的骄傲”毕业之后挣钱。
她的毕业证,是全家人的骄傲,也是全家人的指望。
而那张毕业证,攥在陆清雅手里。
白楚楚抱着那件外套,缩在落地窗前的角落里。
她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刚才在客厅里那种无声的掉眼泪。
是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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