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赔偿款还他。”
苏牧单手敲了一下方向盘。
“借过吗?”
“没有。”
慕长歌肯定地摇头,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我爸活着的时候,每年过年还要给二叔家包红包,我爸从来没跟他借过一分钱。”
“但是我二婶不管这些,她跑到村口逢人就说我妈吞了他们家的钱,说我们孤儿寡母欺负老实人。”
苏牧嗤了一声。
“然后呢?”
慕长歌低下头,手指绞着风衣的系带。
“后来他们又盯上了我家那块宅基地。”
“我爸留下的老宅连着前后院子加起来有半亩多地,在我们那个村算很大一块了。”
“前年县里传出风声说要修路,可能会经过我们村,拆迁的话那块地至少值三四十万。”
“从那以后我二婶就彻底疯了。”
慕长歌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先是找村委会闹,说那块地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兄弟两家应该一人一半。”
“村委会没理她,她就开始往我家泼脏水。”
“她把我妈种在院子里的菜全拔了,连根都不留,说那块地本来就是她家的,我妈没资格种。”
“我妈晒在院子里的被子,她路过的时候顺手就扯下来扔到门口的泥坑里。”
“逢年过节她就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指桑骂槐地说我们娘仨命硬克夫,把我爸给克死了。”
苏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你妈就由着她欺负?”
慕长歌苦涩地笑了一下。
“我妈能怎么办,爸爸出事后妈妈身体一直不好,连跟人吵架都喘不上气。”
“有一次二婶带着她娘家两个侄子上门堵着大门骂了一整天,我妈出来理论,被我二婶一把推倒在台阶上,后脑勺都磕出了一个口子。”
“晓晓回来看到打了110,派出所来了人做了调解,让双方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苏牧冷笑了一声。
“你们家退的那一步就是被打了白挨,她家退的那一步就是回去等下次再来打。”
慕长歌没有说话,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安静了将近一分钟,苏牧开口问她。
“你打算怎么处理?”
慕长歌望着车窗外漆黑的旷野,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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