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叫这个名字。”
“至于是哪两个字我不确定。”
王骏龙回忆着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并不敢确认。
“她为什么会自报名字？”
程度没去纠结名字，反而拐了个弯问道。
“因为闹得很大。”
王骏龙说道，“一个离家出走消失十年的女人突然回来，要偷偷摸摸带走刚高考结束的儿子，当场就邻里围住了。”
“嗨！”
“乡亲们说话骂人是难听了点，连人带名一起骂，我记得好像是有个大婶说了句‘管你现在穿得再富贵、过得再好，还是那个纺织厂里的黄美兰’，反正就是类似的话，原话难听很多，我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才报的名字。”
“说是她的二婚丈夫亲自给她取的名字，她再也不是曾经的村姑、女工黄美兰了。”
程度点了点头。
表弟常成虎骂人也很难听，所以很懂侮辱性词汇带来的破防伤害。
“你说她二婚？”
程度再道。
“这个…那个…”
“其实也不算，穷地方的孩子早当家，黄美兰和王海洋他爸没扯证，就办了酒席，再后来也没补。”
王骏龙支支吾吾。
“她是一个人来水平镇的？又怎么离开的？她娘家知不知道她后来的事？”
程度问题一个接一个。
“当初是有人开车送到镇上，她一个人回的家，至于后来怎么走的…”
王骏龙微微皱眉似在回忆，“王海洋！王海洋出的面！那时一大堆人围着黄美兰不让她走，王海洋拒绝跟他母亲回去，但也挡下乡亲们让她走了。”
“家里人…”
“她家环境不好，老母亲常年卧榻、老父亲意外折了腿，而且黄美兰长得极艳丽，偏偏是这种家庭，到了姑娘出嫁的年纪都没人敢娶，最后嫁了王海洋他爸，两家都穷，但王家好歹在镇上还有间老房子、有个纺织厂女工的名额，那名额就是全部的彩礼。”
“黄美兰嫁到镇上第二年，老母亲就走了，离家出走的第三年老父亲受不住闲言碎语，也走了。”
程度细细琢磨着王骏龙说的这些话，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敲着，又问了三个问题，“记不记得当年那辆车的车牌号？王海洋母子关系如何？黄美兰与父母关系如何？”
“这三个问题，我一个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