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正,透着一股人手的温度。
“殿下,这——”
“我未嫁时做的。”太子妃端起梅饮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说今儿的枇杷挺甜,“花样自己描的。搁了好些年,你穿着应该合身。”
曲繁枝抱着漆盒,忽然安静了。她的灵息,能辨出许多人辨不出的东西——但她没有探太子妃的气。不必探。递盒子时太子妃那个眼神,那抹藏着一点怀念、一点释然的笑意,还有她说“未嫁时”三个字时轻快底下那道极淡的寂寥,她全都读得懂。
“殿下……”曲繁枝把漆盒搂紧了些,“多谢殿下。”
从殿里出来时,日头已经西斜了。曲繁枝抱着漆盒走在回廊下,荷风一阵阵扑过来,裹着水汽和花香。
“阿雩!”她忽然说,“太子妃这裙子,她做了好几年了。”
“你怎么知道?”姜雩讶问。
“料子边角都洗旧了,说明她做完了以后自己还穿过几次。”曲繁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漆盒,“她舍不得送人,但更舍不得它一直压箱底。今儿见了我,觉得我穿着大约合适,就给了。”
姜雩没接话。两人出了东宫后门,朱雀大街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曲繁枝走了几步,又补了一句:“她心里头有座城。城门关着,连带着她自己,也困在了里头。”
日光底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融在长安街头熙攘的人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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