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手屈膝:“殿下。”语气恭敬柔和,挑不出半分差错,却也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意。她退开半步,为太子让出榻边的位置,太子却没坐,两人之间隔着半丈的距离,就像殿中那架紫檀屏风,精致,妥帖,却实实在在地挡在中间。
太子目光扫过曲繁枝和姜雩时顿了顿,似是有些意外,“姜娘子和曲娘子也在?”
“过两日便要请两位娘子赴宴,妾身想着两位娘子往日不曾进过东宫,到时难免拘束,便先请她们入宫小叙一番,也好彼此先熟悉一二。”太子妃温声道。
太子点头道,“太子妃考虑得周到。”又转向曲、姜二人,让她们不必拘束。又与太子妃交代了两句宴席的事儿,便转身出去了。他走后,殿中的空气似乎才重新流动起来。
太子妃慢慢坐回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边缘,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声说:“曲娘子和姜娘子与陆供奉一道办案,可有什么趣事吗?不妨说给我听听?”
曲繁枝愣住,半晌才说了起来,她说永安巷的阿禾和苏娘子,说陆濯给她买的长安最好吃的胡麻饼、樱桃饆饠还有馄饨,说不归渡的长冥和韦凝,说陆濯见到贪痴虫化作的妖身时,险些惊得从半空中掉下来,瞪圆了眼问“这是什么鬼”。
想起那时候的陆濯,曲繁枝眼里笑意潺潺,抬起头来,却见太子妃半垂着眼,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手里的团扇轻轻在指尖转着,那眼神却如云山雾罩一般,让人瞧不真切。
半晌,太子妃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接天的莲叶上,“你说的胡麻饼,”她问,“是不是真的外头焦脆里头软乎?”
“对啊,刚出炉的,一掰开那芝麻香直冲鼻子,摊主再刷一层蜂蜜——”曲繁枝说到一半,住嘴了,“殿下吃过?”
太子妃低头看着盏中缓缓旋转的冰片:“未嫁时有一年上元,偷溜出去看灯,在坊门口买了一个,蹲在巷子角落里吃完才回家。我阿娘问我嘴边怎么有芝麻,我说做梦梦见的。”
曲繁枝怔住了。
太子妃抬起头来,又恢复了那种从容的浅笑,像那段话不过是被风吹落的花,落了便落了。她说这些时没有半分自怜,坦坦荡荡的,像窗外的日光一样明白。
曲繁枝估摸着该告辞了,正想开口,太子妃忽然从身旁取出一只漆盒。“等等。”她把漆盒递过来,“这个你带回去。”
曲繁枝接过来揭开——鹅黄齐胸襦裙,轻容纱料子,裙身绣着缠枝莲,银泥披帛叠得整整齐齐。针脚活泛,不是宫里制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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