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市万象楼,二楼临街雅室中,陆濯气闷地灌完第三杯葡萄酒,将空酒杯重重拍在桌上。
“你说她气不气人?她说的那些事儿,她要不是随时瞧着我,能瞧得见?我师姐和你怎么就没有瞧见呢?偏她还不承认。”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对着李绪就是一顿数落,数落的自然是曲繁枝了。
李绪笑眯眯听着,手中折扇轻轻摇,嘴里一壁附和着,“是是是,确实气人得很”,一壁执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
“还有,之前教她画符的时候,我都跟她说了,勾符尾该收锋,她偏要甩出去,跟拿剑似的,我好心指点,她还非要跟我犟……”
“所以你就让她画满五十张?”李绪挑眉。
“我那是让她多练习,不是你说的吗?严师出高徒!”陆濯说罢,抬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你也说了,她不是你徒弟。”
“总是我教的,不能让她砸了我的招牌。”陆濯瞪眼,“画完五十张,她起码得知道什么叫气贯笔尖。”
“欸!你让她用来练习画符的纸和朱砂都是上清宗拿来的吧?她画废了岂不都浪费了?”李绪用扇柄轻轻敲了一下陆濯的手臂。
陆濯噎住,酒气上涌把耳根烧红了:“那、那是因为……普通的纸和朱砂配不上我的符稿!她既然要画,就不能坏了我教的规矩。”
“哦——”李绪拖长音调,“规矩。”
陆濯烦了,扭头看窗外。长安城的灯火在暮色里一盏盏亮起来,他忽然想起书案上那盏总是歪着的铜灯——每次她去够砚台,袖子都会蹭到灯油。他明明想提醒,开口却成了“你笨手笨脚”。
李绪忽然凑近:“哎,你从刚才到现在,翻来覆去就三件事——她画符的姿势不对,她顶嘴的样子可恶,她……”
“她什么?”
“她今天穿了件碧色的衫子?”
陆濯猛地转头,杯里的酒差点泼出去:“你怎么知道?!”
李绪笑得跌回凭几,指着他直摇头:“你自己说的啊——'她今天穿了件碧色的衫子,衬得那张脸越发碍眼',原话。”
陆濯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法抵赖。闷头灌了第五盏,酒液辣得喉头一缩,声音含糊起来:“我只是……她资质其实不差,就是太犟。要是把那股犟劲用到正道上,将来——”
“将来怎样?”
陆濯顿住。灯火在酒盏里晃,映出她下午气得通红的腮帮子,还有她低头画符时,一缕碎发从耳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