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们几人站在铺子前，童本昌从炉子后头抬起一张被烟熏得看不出年纪的脸来，眼神自然而然落在一身华贵的陆濯身上，“郎君想要买什么？”
曲繁枝正在斟酌着该怎么开口才好，陆濯却已经将怀里含着糖葫芦的女娃娃往他跟前一递，道，“受柳茵娘之托，将你女儿送来给你。”
曲繁枝倒抽一口冷气，这么直接的吗？看着童本昌一瞬间僵冷的脸色，她有些头痛，也太直接了。瞄一眼柳茵娘，见她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童本昌的方向，曲繁枝也忙转过去看童本昌的反应，莫名有些紧张，竟是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童本昌起初眼神是茫然的，许是终于听明白了陆濯的话，目光转而落在了他怀里那个还在含着冰糖葫芦，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含着两分好奇将他看着的女娃娃身上，这孩子轮廓和嘴唇，处处都长得像柳茵娘，只眉眼间却似他……他双瞳微微一缩，目光却是往陆濯身后逡巡，可这郎君身后，却只站着一个小娘子并一个小郎君，他急声问道，“茵娘呢？”声音有些莫名的发紧和沙哑。
陆濯眼波微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童本昌了解地点了点头，“我家就在后面巷子，就几步路。”说着，已是招呼旁边铺子的人帮忙关照一二，说家中有事，去去就回。
转过头时，面前却已经被递上来一个女娃娃，“你自己的女儿自己抱！”陆濯语气那个理所当然呢。
童本昌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望着，眼神微微闪烁，一晌，将手在衣衫上擦了又擦，才僵硬地将月奴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女娃娃香香软软的，童本昌的神色却很有两分复杂，沉默片刻，才哑声道，“几位跟我来吧！”说着，已是迈开步，身形仍是僵硬。
曲繁枝未及迈步，就听着边上陆濯嫌恶的一声，“脏死了”，她寻声看去，正好瞧见他从衣襟糖渍处移开，又抬起，意味深长朝她看过来的双眼。
四目相对，曲繁枝无话可说，半晌，将掖在袖口，刚才为他擦过糖渍的巾帕默默递了过去，“再擦擦吧！”
童本昌的家也不大，收拾得尚算干净齐整，只有些灰朴无趣，并无旁人生活的痕迹，至少没有旁的女人……曲繁枝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是茵娘口述，我代为执笔的信，信中言明了月奴的身世，还有茵娘的交代，听说你也识字的，应能看懂。”曲繁枝将信递了过去。
童本昌略微迟疑，还是伸手将信接了过去，却并未立刻打开，反而是目光复杂地看着怀里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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