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被众人艳羡,脸上满是得意;它甚至“感觉”到云清瑶心底那丝疲惫,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桀桀……急什么?”腻魔的意念在黑暗中荡漾,带着餍足的慵懒,“暴力破不了的东西,倦怠可以。嫌隙生,裂隙长,等他们自己觉得‘真念是个累赘’,等我分泌的‘倦气’把他们的‘念墙’从内部泡软……那时候,他们自己会把念物送到我嘴边。”
它尤其“关注”着甜泉。泉底的泥沙里,那粒最初的黑种,如今已经吸收够了“倦气”,孕育出了一颗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更阴冷气息的“怠种”。这怠种不噬念,只噬“守念之心”。一旦守念之心磨灭,真念便会自动腐朽,成为它最好的养料。
这天夜里,云清瑶独自站在念墙前。月光下,那些歪念物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她伸出手,想碰碰阿卯那个沾着糖渣的旧簸箕,指尖却在碰到簸箕粗糙边缘的瞬间,下意识地缩了回来——那粗糙的触感,让她想起自己仙衣下摆那枚草叶印,想起自己为了守护这些“粗糙”,付出了多少,而如今,连守护者自己,都开始觉得这“粗糙”有些……碍眼。
她猛地一惊,收回手,指尖冰凉。她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枚与凡脉后裔同源的草叶印,似乎黯淡了一分。而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如同蛋壳破裂的脆响——是那颗“怠种”,破壳了。
与此同时,陈默在睡梦中,梦见自己那把柴刀变得千斤重,怎么也举不起来。刀身上的歪草叶纹,变成了一张张抱怨的脸,都在说:“累不累啊?扔了吧,换个光鲜的……”他急得满头大汗,想吼,却发不出声音。
风,无声地掠过甜泉,卷起的不是甜香,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腻涩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念墙上的歪念物,在月光下,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倦意。
腻魔的“倦气”,已经无声无息地,蚀进了人心最柔软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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