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刚被指尖的温度重新烙了一遍。
阿土弯腰捡起柴刀,插回腰间,刀柄蹭过祖界草的叶子,蹭下了点甜香的花粉。他抬头看向天边,那里不再飘零散的气泡,而是像煮沸的粥锅,密密麻麻地浮满了各种颜色的气泡——淡金的、暗紫的、深灰的、血红的……每个气泡里都传来凡人的喊声、哭声、笑声、哨音、糖糕的甜香、稻苗的涩味、铁锤的敲击声。
“陈师兄说得对,”阿土把锈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眼角却有点湿润,“仗才刚开始。但怕个球?咱有糖糕,有稻种,有锄头,有药罐,有彼此。”
他顿了顿,摸了摸怀里那块草叶玉佩,那是陈默之前埋在草下的,现在温润得像刚出锅的糖糕。
“走!一个气泡一个气泡地救!救到所有凡人都能吃上热糖糕,种上活稻苗,打出顺手的锄头,熬出对症的药!救到这凡火,燎原到宇宙的每一个犄角旮旯!”
铁生把龙骨巨锤往肩上一扛,锤柄上的“凡”字亮得刺眼:“对!救到那破程序连个‘规’字都编不出来!”
石墩扛起锄头,锄柄上的“凡”字蹭过泥土:“救到每棵稻苗都能按自己的心意长!”
王婆掀开蒸笼,新蒸的糖糕冒着白汽:“救到每块糖糕都甜得恰到好处!”
小蝶背起药篓,药罐碰在锄柄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救到每个伤痛都有药可医!”
阿野举起缠着纱布的手,水泡似乎又鼓了一点:“救到每声哨音都能传得够远!”
周福抄起扫帚,扫帚苗划过青石板:“救到每个糖渣都有人打扫!”
老汉举起合金义肢,小械攥着糖糕模子,父子俩异口同声:“救到每个笑脸都有糖糕可甜!”
风卷着百味杂陈的香气,掠过那株长满一百片叶子的祖界草,草叶晃了晃,把凡人的誓言卷进了脉络里。传送门的光芒亮起,不再是单一的绿色,而是融合了所有凡俗色彩的八彩光,通向那无数个等待救援的气泡。
阿土第一个踏进传送门,锈刀的刀刃在光里闪了一下,像劈开了新的征程。
而这,才是砸完天之后,真正的仗的开始。
凡火不熄,仗无止境。
但凡人,从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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