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折得整整齐齐,装进新的信封,认认真真写上地址,第二天一早,便赶在上课前跑去校门口的邮局寄了出去。
寄完信,他站在邮局门口,从口袋里摸出半包香烟,点燃一根。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眼前散开,模糊了远处的街道。烟燃到尽头,烫到指尖,他才猛地回神,把烟蒂掐灭在墙角的灰堆里,转身往学校走。
地质系的课排得真的很满,满到没时间发呆,没时间回头看,没时间想起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往。
挺好。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样就挺好。
没有课的时候,他不愿待在宿舍,总会一个人出去转转。脚步不受控制,七拐八绕,竟走到809医院的家属院门口。越往前走,越觉得脚步沉重,像灌了铅,胸口闷得发紧,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父母工作、生活、最后离开的地方。红砖墙还在,梧桐树还在,门口的传达室还坐着熟悉的大爷。
他就站在巷子口,不敢往前迈一步,也舍不得转身离开。
“承霄,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又惊讶。李承霄浑身一僵,缓缓回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不远处,是母亲生前医院的同事,王阿姨。
“承霄,不认识王阿姨了?”女人走近,眼神里带着心疼与惋惜。
李承霄喉结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认识又怎么样?能说什么?说自己的母亲当年有多温柔,医术有多好,全院上下谁不称赞?说父亲一辈子钻研学术,老实本分,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说他亲手弄丢了父母一生的心血,连家都守不住?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李承霄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过身,快步走开,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奔跑。他跑出好远,一直跑到街边的红墙下,才撑着墙壁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撕裂般地疼,疼得他站都站不稳。
他就这么颓然坐到路边的石阶上,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他一边哭,一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混着泪水,模糊了整张脸。那些压抑了许久的痛苦、愧疚、无助、思念,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汹涌而出。
“李承霄,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承霄慌忙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上的泪,抬头一看,是陈平和唐宋。
陈平穿着一身笔挺的衣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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