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抬手拍了拍那扇破旧的木门,外面没有任何回应。他凑到门缝里往外一看,两个民兵正躲在不远处背风的地方抽烟。
之前还觉得跟民兵关系还算凑合,真到了这时候,一个个躲得比谁都远。
他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默默盘算着自己的处境。
这一天,他早有预料,心里不是没有准备。至于他们会不会拿自己去拿捏沐婉,他也早有对策。自己没有天大的罪过,无非就是被关上几天。
就这么硬熬了几个小时,天彻底黑了,屋里也越来越冷。
小破屋半点热气都没有,冷风顺着墙缝往里钻,冻得李承霄止不住打哆嗦。
他扯过地上的破麻袋裹在身上,蜷缩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地上。
说好会送过来的饭,一直没见踪影。
又累、又饿、又冷,撑了不知多久,他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腰上忽然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紧接着,是刘广智不耐烦的声音:
“起来!”
李承霄缓缓睁开眼,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刘广智搬来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本就狭小的土屋更显拥挤。
林建华坐在椅子上,面前摊开材料;刘广智坐在一旁准备记录;黄亚琴靠在门边,脸色阴沉。
林建华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
“李承霄,今天叫你过来,不是闲聊。组织上已经掌握了一些材料,你最好主动交代,争取从轻处理。”
李承霄腰杆挺直,神色平静:
“林组长,我没什么好藏的。你们问,我如实说。”
林建华翻开一页纸,淡淡开口:
“先从家庭说起。你父母,是什么成份?什么工作?有没有历史问题?”
李承霄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我父母的情况,组织上没有正式通知过我,我也不便乱讲。我是主动报名下乡,响应号召来到闫家沟。我来这儿,就是想扎根农村,好好劳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是可以教育好的青年。”
林建华盯着他,步步紧逼:
“有人反映,你一直不愿意和其他知青住在一起,非要一个人住窑洞,是不是想脱离集体、搞特殊?”
李承霄不慌不忙,条理清晰:
“住窑洞,是大队、是张支书当初亲自安排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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