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站在一旁盯着分肉。会计蹲在小凳子上,手指飞快扒拉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一笔一笔对着工分和人头,半分都错不得。
“李铁牛,一斤二两!”
“宋富贵,一斤!”
“王家媳妇,八两!”
杀猪匠手起刀落,一刀刀割下去,秤杆翘得高高的,谁都想多占点肥的。拿到肉的社员,赶紧掏出皱巴巴的旧报纸,里三层外三层把肉包得严实,攥在手里紧紧的,生怕路上掉下来一星半点。没轮到的,拼命踮着脚往前挤,吵吵嚷嚷,满院子都是盼肉的急切与喧闹。
好不容易,会计喊到了李承霄的名字。
会计低头又扒拉了几下算盘,抬眼扯着嗓子喊:“李承霄,四两!”
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几个知青悄悄皱起了眉。杀猪匠手半点不抖,刀尖轻轻一划,割下一小块后臀尖,不多不少,秤杆平平地停在四两的位置,一丝一毫都不差。
“就这么多?”旁边有知青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德厚眼睛一瞪,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声音粗声粗气:“按工分来!少一分都不行!新来的知青工分本就少,怨不得别人!”
李承霄没多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接过那四两肉。
不大一小块,还带着刚割下来的热气,瘦中带点肥,油汁很快浸透了外层的旧报纸,指尖一攥,温温的、沉沉的,压在手心。
沐婉分的更少,只有三两。李承霄原本盘算着,两人晚上凑在一起,包顿热乎饺子,暖暖和和过个腊八。可沐婉却摇了摇头,轻声说:“算了,知青点都是统一管理,我要是单独跟你开小灶,免不了被人说搞特殊、脱离集体,这名声不好听。”
李承霄也没强求,只把肉揣好,打算先回窑洞。
谁知道他刚回到窑洞,点上柴火灶,沐婉就气哼哼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小脸蛋憋得通红,眼眶都有点湿。李承霄见状,伸手把她冻得冰凉的小手夹进自己暖和的胳肢窝,轻声问:“怎么了?谁惹我们沐婉生气了?”
沐婉委屈得鼻子一酸,小声嘟囔:“还不是那些老知青……明里暗里说我们新知青占他们便宜,他们平时占的便宜还少吗?陈野和陆长征不吱声,我一个人吵不过他们……”
李承霄一听就明白了。老知青在队里干了满一年,工分高,肉自然分得多;他们这些新知青来的不到半年,工分少,肉分的少本是常理。可那些老知青偏偏不提平日,只抓着分肉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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