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趟,越装越少,到最后就只搭个小半筐,步子稳当,不喘不累,慢悠悠背过去,再慢悠悠走回来。
一整天下来,他人没停过、没歇过、更没明目张胆偷懒。
一趟趟装石头、背石头、放石头。
可真要算起工程量——连半个壮劳力的活都没顶上。
宋春生看在眼里,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说他不干活吧,他从早晃到晚,人影一直在,挑不出半点错;
说他干活了吧,磨磨蹭蹭、轻拿轻放,纯纯出工不出力。
想骂,没理由。
想罚,没把柄。
想再加重活,这人有的是办法慢慢磨。
宋春生盯着李承霄的背影,憋了一肚子火,愣是一句话没骂出来,只狠狠喘了口粗气。
李承霄跟没事人一样,依旧不紧不慢搬着他那小半筐石头。
不偷懒、不顶撞、不叫苦、也不拼命。
一天没闲着,也一天没累着。
他的底线,从来都是不伤身体。
再说了,队里早给他记四分了,他干这些已经不算少。人得罪得差不多了,再使劲也拿不到十分,何苦糟蹋自己。
李承霄心里一直认一个死理:
健健康康活着,是底线。
在身体健康前面,其他一切都得让路。
就这么着,他靠着一手“磨洋工”,把十天义务工硬生生磨了下来。
再看其他知青,可就惨了。
当初硬着头皮下水的,第二天就有冻感冒、发烧躺炕起不来的。
罪没少受,身子垮了,十天义务工照样还得补齐。
只有李承霄,十天全勤,没病没灾,没冻着没累着,安安稳稳扛了下来。
可到最后,大队开全体村民大会,总结表现、通报义务工完成情况,第一个被拎出来点名批评的,还是他李承霄。
王德厚在台上黑着脸,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个别知青,劳动态度不端正,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混日子,对集体任务不上心!这种作风,必须严肃批评,引以为戒!”
没点名,可谁都知道说的是他。
李承霄就站在人群里,低着头,安安静静听着。
挨批就挨批,丢人就丢人。
比起发烧躺炕、比起冻出一身一辈子好不了的病根,这点批评,他根本不往心里去。
别人遭了罪、落了病,工没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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