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真要批斗他,那就批斗,反正现在上面明令禁止武斗,他难道还怕被人骂几句难听的话?只要自己不违法乱纪,任凭谁想拿捏他,都拿他没辙。
他只有一个最简单的念头——健健康康地活着。
如果闫家沟的人连他好好活着的机会都不肯给,那他也不打算再装下去了,面子、名声、工分,在性命和健康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此时的大队部里,气氛沉闷压抑。
王德厚坐在板凳上,一个劲地抱怨,满脸烦躁:“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咱们惯用的政治手段对他一点用都没有,说要批斗他,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软硬不吃,这可咋办?”
他心里早就把张守田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明明是张守田要整人,最后却要他这个大队长出来背锅、得罪人,可他偏偏不敢得罪张守田——谁让张守田有个在县里当革委会副主任的大舅哥。
一旁的张守田默默抽完手里的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眼淡淡定了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定量减半,工分减半。他不是不想干活吗?等他吃不上饭、饿得慌了,自然就知道该求谁、该听谁的话了。”
王德厚闻言,心里微微犹豫,皱着眉开口:“这……真要是饿出个三长两短,知青出了事,上面追究下来,咱们担待不起啊。”
张守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狠辣:“饿不死,就是饿得慌。人一慌,骨头就软了,到时候不用咱们逼,他自己就会低头。”
王德厚点点头,又想起一事,开口问:"那这事要不要公示一下,跟全队说清楚?"
张守田立刻接话,眼神阴鸷,语气却带着几分"关切":
"你刚跟他吵吵完,现在公示对你不好——会有人说你公报私仇。你私下告诉他一声行了,要是有人过问,就说大队今年收成不好、粮食困难,先欠着他的口粮和工分,以后再补。"
王德厚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可不是嘛,刚才太冲动,把柄落人家手里了。他闷头点点头,没再吭声。
消息很快传到了张晶晶耳朵里,她再也坐不住了,心里又急又气,当即红着眼圈跑到大队部,径直找到张守田对质。
“爹!你当初让我听你的,不让我主动找李承霄说话,我听了!你让他天天挑大粪,不让我插手管,我也忍了!可你现在居然让人给他口粮定量减半、工分减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要逼死他啊!”张晶晶声音哽咽,眼里满是心疼和不满。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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