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刘大柱打仗那事儿,正好是个由头。本来定得好好的,你俩一人一个台,你批他他批你,一晚上完事儿。”
陈木匠从灶房那边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条抹布:“大队长,大队长,孩子结婚是早就定下的……”
王德厚叹了口气:“老陈,我没说不让他结婚。可你得替我想想——今儿晚上批斗会,公社盯着的,必须得开,人我都定好了,就他俩。现在满屯结婚,刘大柱一个人,我批谁去?”
陈木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德厚接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上个月公社开会,每个大队都分了任务。咱大队小,找不出几个够格批斗的。地富反坏右,就那么几个,月月批,批得人家自己都会背稿子了。好不容易逮着满屯和刘大柱打仗这事儿,我想着,正好,换换人,也新鲜新鲜。”
他顿了顿,看了陈满屯一眼:“我提前给你打招呼,就是让你有个准备。谁知道你挑这时候结婚?”
陈满屯的媳妇——新娘子——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陈木匠抹布攥在手里,指节都发白了:“大队长,那……那今儿晚上咋整?”
“咋整?”王德厚挠挠头,“我正愁这个呢。人不够啊。刘大柱一个人站上去,底下群众问‘跟你打仗那个呢’,我咋说?说他结婚去了?这不闹笑话吗?”
灶房那边,帮忙的女人都不敢大声说话。门口几个等着随礼的村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那儿干瞪眼。
有人憋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王德厚听见了,扭头瞪了一眼,没找着是谁。他回过头,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老陈,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非要跟满屯过不去。他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可这任务……”
他又挠挠头,忽然说:“要不这样,满屯,你今儿晚上能不能抽空去一趟?就走个过场,站一刻钟,让大伙儿批两句,然后就回来接着入洞房。刘大柱那边我让他少说两句,不耽误你多少工夫。”
陈满屯脸都白了:“大队长,我这……我这洞房花烛夜,去挨批斗?”
王德厚自己也觉得不像话,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陈木匠小心翼翼地问:“那……那刘大柱呢?”
王德厚沉默了半天,闷声道:“刘大柱一个人也得批。大不了让他站台上,底下群众喊两句口号,完事儿。”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就是这任务完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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