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疼。老知青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不远处,一道道冷飕飕的目光像淬了冰的细针,密密麻麻扎在李承霄的背上,刺得人脊背发紧。
李承霄就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胸口仍在微微起伏,方才那句决绝的话还悬在风里,把他和知青点所有人的情分,彻底拦腰斩断。他把话说绝,把路走死,从今往后,偌大的闫家沟知青点,他便只剩孤身一人,再无半分情面可讲。
沐婉只是安安静静地,轻轻上前一步,稳稳站到他身侧,肩并肩贴着他,和他一起,直面那些冰冷刻薄、充满敌意的视线。
“我都听见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拂过麦芒,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砸在李承霄心上,“你没有错。”
李承霄猛地侧头看她,眼底尚未褪去的锋利与戾气,在撞进她清澈又笃定的眼神那一刻,如同冰雪遇暖阳,一点点软下来,化开来。
这世上,总算还有一个人,不问是非因果,不权衡利弊得失,不问值不值得,只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沐婉抬手,用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沾着的泥点,指尖微微发颤,却半点没有退缩躲避,就像她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姿态,坚定又温柔。
“他们要烂,就让他们烂在这泥地里。
你要往前走,我就跟着你,一步都不落下。
三年,我陪你一起等,等风停,等雾散,等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她微微仰头,望着他汗湿贴在额前的碎发,望着他紧绷凌厉的下颌线,眼里盛着的,全是不加掩饰的信任与倾心。
周围冷眼旁观的人、脚下的河坝、成片的田地、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子,好像一瞬间都退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
李承霄的心猛地一沉,沉进孤注一掷的决绝里,又猛地一热,热得胸腔发烫,几乎要溢出来。
他再也没忍住,伸手,指腹轻轻扣住她柔软的后颈,微微低头,虔诚又珍重地吻了下去。
两个在异乡苦苦支撑、举目无亲的年轻人,第一次把心彻底掏出来,紧紧贴在一起。
唇瓣相触的瞬间,很轻,很软,带着一点尘土的涩、汗水的咸,却烫得惊人,一触即焚,烧得两人心口都颤巍巍的。
沐婉的耳朵瞬间红透,一直红到耳根,羞怯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连呼吸都放轻。
李承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剩风与她能听见:
“有你在,我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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