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净净,热气腾腾。
沐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几分。
一上午的臭、累、苦,在这一口热饭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快吃吧,还是热的。”王桂香声音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殷勤。
李承霄点头,拉着沐婉坐下。
白米软糯,菜香入味,鸡蛋嫩香。
外头是漫天粪土、冷风苦累,这里却是安静、热乎、安稳。
沐婉小口吃着,忍不住轻声说:
“要是天天能吃上这口,再累也能撑住。”
李承霄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软:
“慢慢熬。
有热饭,就有盼头。”
连着几天,闫家沟全队都扎在了秋种里。
最熬人的送粪、撒粪一过,紧接着便是耕地、耙地、播种,一环扣一环,半刻不得闲。
黄土坡上,牛拉着犁杖深翻土地,把黑臭的农家肥全翻进土里,土块被犁铧划开,翻出湿润的新土。男人们扶犁、赶牛,女人们跟在后面打碎土块,平整土地。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忙碌的人影,尘土飞扬,却透着踏实的收成气。
李承霄依旧冲在最前面。
扶犁、赶牛、整地,跟在老社员后面,做得比本地后生还稳当。他不偷懒、不耍滑、不抱怨,手上磨出新茧,肩膀压得发红,也只是沉默着把活儿干到最好。
沐婉也跟在妇女堆里敲土块、清草根,稳稳当当,从不掉队。
两人隔着老远,偶尔目光一碰,便各自心领神会,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真正到了播种那天,全队都绷紧了弦。
冬小麦的种子拌好,由经验最足的老乡掌耧,两人一前一后拉着耧车,顺着犁好的地垄匀速前行,麦种均匀落入土里,不多不少,正好是来年的盼头。
沐婉学着撒粪肥、覆薄土,动作轻柔却认真。
李承霄则帮着拉耧、扶耧,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
风吹过刚种好的麦地,带着泥土的腥气,也带着来年的希望。
一连数日苦战,当最后一垄麦地播完、覆土踩实,大队长终于站在地头,长长舒了口气:
“成了!冬小麦全种下了!今年底肥足,墒情好,来年准是好收成!”
整片地里,瞬间响起一片松快的应声。
所有人都累得脱了形,却个个脸上带着笑意——
一年中最苦最重的秋收、秋种,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