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队里依旧放着秋收后的缓假。天刚亮透,李承霄就叫上沐婉,再往公社一趟。
该置办的东西,他心里早算得一清二楚,一趟跑齐,不留尾巴。
到公社粮店,他一样样称好:
大米 10 斤——他和沐婉吃的细粮
白面 10 斤——蒸馍、擀面用
玉米面 10 斤——专门给王桂香母女当酬劳
又在供销社和肉食点配齐了能立刻下锅的东西:一大块猪肉、半斤豆油、一包盐、一小瓶酱油、葱姜各几棵。既然要让人家做饭,就得把料给足,不能让娘俩空着手干着急。
两人拎着沉甸甸的布包,没回村,直接绕去村西头那两间孤零零的土窑。离主村远,僻静,人迹少,正好。
院门虚掩,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李承霄轻敲了两下门,开门的还是那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今天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打补丁褂子,眼神依旧怯生生,却比头一回多了几分安稳。
李承霄把几包粮食往石桌上一放,语气平和,话分得透亮:
“大姐,昨天说妥的,我先把粮送过来。这大米、白面,是我和她吃饭用的;这10 斤玉米面,是给您和大娘的酬劳。以后我按时送过来,绝不让你们白忙活。”
身后的老太太张氏也挪了出来,一看桌上堆着的细粮,眼圈当场就红了。多少年,家里从没一次见过这么厚实的口粮。
李承霄看向那女人,轻声问:
“还不知道大姐怎么称呼?”
女人低着头,小声答:“我叫王桂香。”
“桂香大姐。”他稳稳叫了一声,礼数周全,不亲近不疏远。
他把那块猪肉和油盐酱姜也拿出来,往桌上一放:
“这些是今天的菜料,您随便炒两个热菜,我们晚上就在这儿吃一口,换个口味,吃完就走,不多耽搁。”
王桂香连忙接过去,手脚麻利地进了灶房。不多时,窑洞里飘出油香、肉香,在这穷山沟里,已是难得的安稳滋味。
趁着菜还没好,李承霄把最要紧的规矩一次说死,句句都是为两边稳妥着想:
“桂香大姐,咱们把往后的日子也定死,谁也不乱来:
第一,一天只吃一顿,就定在中午。队里歇晌那一个钟头,我和沐婉过来吃,吃完立刻回地里上工,不在这儿多待,不串门,不闲聊,不显眼。”
“第二,每天吃完,就把第二天的菜定下来,您照着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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