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立刻凝神听着。
“村西头,离大村远,住着娘儿俩。
当家的是国民党的兵,1944年抗日,打仗死的。人是抗日死的,没错,可身份不对——是国民党。
解放以后,成分就落下来了,算黑五类、历史不清。
家里就剩个老娘,快六十了,还有个闺女,今年四十整,因为成分不好,婆家不敢要,一直没嫁出去。”
李大爷声音压得很低:
“她们娘儿俩,住得偏,人胆小,成分差,不敢惹事,不敢多嘴,更不敢坑人、偷东西。
你让她们给你做饭,谁也挨不着谁,谁也看不见。
你不用给多少钱,给点粗粮、玉米面、旧衣裳、旧布头,就顶天大的人情了。她们敢接,也懂得感恩,更懂得闭嘴。”
李承霄心里一下子透亮。
这家,简直是为他量身找的。
“谢大爷。”他站起身,郑重拱了拱手,
“您这条线,比啥都金贵。”
李大爷听完李承霄的话,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能陪你去,”老人声音压得很低,“她们家成分差,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凑过去,反倒让人看见,说我跟黑五类走得近,连累你也说不清。你是知青,名声金贵。”
李承霄立刻明白,点了点头:“大爷,我懂,我自己去就行。”
“记住,她们住得偏,话少,你别吓着她们。”李大爷叮嘱了一句,“说话和气点,她们胆子小。”
“我晓得。”
从李大爷家出来,李承霄没耽搁,转头就跟沐婉说了一声。两人没声张,顺着村边的土路,往西边偏僻的地方走。越往深处,住户越稀,最后在一片土坡背后,看见两间孤零零的旧土窑。
院子简陋,收拾得却干净,一看就是常年谨小慎微的人家。
沐婉轻轻敲了敲破旧的院门。
里面传来一阵轻而谨慎的脚步声,开门的是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脸色有些黄,眼神怯生生的,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被人看不起、怕惹事的模样。后面还站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弓着腰,一脸紧张。
“你们……你们找谁?”女人声音都在发轻。
李承霄语气放得格外平和,不摆架子,也不显得刻意亲近:
“大姐,大娘,我们是村里的知青,我叫李承霄,她是沐婉。我们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点事。”
女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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